第163章 真的是煞费苦心啊!(2/3)
厂里最大那间恒温仓储库。原先存萝卜白菜,现在……”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门牙,“全腾出来,专放您的奶茶粉。明天我就让工人把库房地面重新刷桐油,防潮防尘。每箱入库前,我亲自验封条、查罐体喷码、核对批次号——这库房钥匙,您要随时来查,随时能开。”蔡厂长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眼眶微红,声音却愈发清亮:“好!好!这才叫老兄弟齐心!老周这本子,老陈这把钥匙,老王这句‘蹲门口’,比什么合同都硬气!”他猛地举起酒杯,琥珀色酒液在灯光下晃出碎金,“来!咱仨老家伙,陪秦老板、周干事,干了这杯!从今往后,红河不是红河,东风不是东风,曙光不是曙光,南郊不是南郊——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谁也别想游上岸!”
酒液入喉,辛辣滚烫,烧得人鼻尖发酸。秦万山仰头饮尽,杯底朝天,映出天花板上那盏仿水晶吊灯的光晕,像一小片晃动的湖。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闷热午后,自己蹲在红河厂后巷的水泥地上,用木炭在废弃纸箱背面画流程图。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洇开一片深色地图,而地图尽头,赫然是八个歪斜却力透纸背的大字:**渠道即护城河,口碑是城墙砖**。
如今,这堵墙正由眼前五双手共同垒砌。
席散时已近十点,鸿运酒楼外暑气未消,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几位厂长并肩往外走,王厂长大嗓门又响起来:“老周,明儿个你烘干炉要是温控再漂移,我东风厂灌装班倒班给你盯三小时!”周厂长笑着啐他一口:“少来!倒是你那灌装机老漏粉,明早我让咱厂钳工带着密封胶过去帮你堵!”两人笑闹着上了停在路边的二八式永久自行车,车铃叮当远去。陈厂长慢悠悠锁好自行车后座的旧铁皮箱,转头对秦万山道:“秦老板,我那箱子里,装的是二十年前省轻工局发的《食品包装技术规范》,纸质泛黄,但标准一个没废。明儿一早,我把它连同厂里新订的牛皮纸箱样本,一块给您送到红河厂。”
秦万山郑重点头,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立于廊柱阴影里的周涛。青年干部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突出,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丝明明灭灭,在暗处灼出一点微红。
“周干事,”秦万山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今晚这顿饭,您坐主位旁,却比谁都坐得稳。”
周涛吐出一口烟,白雾缭绕中笑了笑:“万山,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在影院门口支摊,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制服,假模假式地查你有没有占道经营。”他弹了弹烟灰,火星飘落,“可你递给我那块酱鸭脖,咸香里带一丝回甜,我嚼着嚼着,突然觉得这身制服,好像也没那么板正了。”
秦万山也笑了,抬头望向远处霓虹初上的街道。那里有刚散场的年轻人涌出影院大门,有骑着叮当响的自行车归家的工人,有支起小竹床纳凉的老太太摇着蒲扇……生活像一条奔涌不息的河,而他们正站在河心搭起第一座浮桥。
“周干事,”他忽然问,“街道办最近……是不是接到了几个举报信?说秦记卤味摊子背后,有人搞‘投机倒把’?”
周涛手指一顿,烟灰长长垂下,却未折断。他静静看着秦万山,良久,将烟头按灭在廊柱斑驳的砖缝里,声音低沉如耳语:“万山,你知道为什么我今晚没穿那身蓝制服来?”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是张崭新的介绍信,抬头印着“青松街道办事处”红章,落款日期正是今日。信上写着:“兹介绍秦万山同志,赴各相关单位协调‘防暑饮品’委托加工事宜,望予接洽为盼。”
“这信,我盖了章,却没填完。”周涛指尖抚过那枚鲜红印章,“最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