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气运解封印(1/4)
白先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先生竟也精通医术?”“略知一二罢了。”
李顺从军医处取来银针,以针灸之法精准刺入白先定周身大脉,随后双手翻飞,辅以活络气血的推拿之术。
一番施为...
“外神?”李顺喉结微动,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指腹摩挲着玉牌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他初入太学院时,为掩盖方寸气息,以儒家“正心诚意”之法强行压下神魂躁动所留下的灼痕。
风从八明山顶掠过茅庐檐角,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邵凌虚没有催问,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如古井无波,却似能映照出人魂深处最隐秘的褶皱。那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等待——等一个早已写就答案的谜题,终于被亲手掀开最后一张纸。
李顺缓缓吸了一口气。
山风凛冽,寒意刺骨,可他额角却渗出一层薄汗。
不是怕。是忌惮。
忌惮自己开口那一瞬,神魂波动会牵动方寸内沉睡的傀儡阵列;忌惮言语间稍有迟滞,便暴露心念流转的异速;忌惮……哪怕只是一声轻叹,也会让这具身体残留的“方寒”本能,与他本心意志撕扯出难以弥合的裂隙。
他终究不是方寒。
可此刻,他必须是。
“我没有被外神侵蚀。”李顺声音低而稳,字字清晰,如墨滴落于素绢,“若有侵蚀,我早该疯癫、暴戾、失智,或沦为傀儡行尸。可我清醒如初,记得每一桩旧事,辨得每一道是非,甚至……还记得我娘临终前,攥着我手说的最后一句话——‘莫信天命,信己心’。”
邵凌虚眼睫未颤,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浮上唇角:“你连她临终言语都记得?”
“记得。”李顺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掐诀,借儒门“慎独”心法,将一缕杂念压入识海最底层,“我被夺造化那夜,她刚咽气。我跪在灵前,血混着泪淌进嘴里,咸得发苦。那苦味,至今未散。”
话音落下,山风骤止。
连虫鸣也寂了。
邵凌虚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青灰气流自指尖升腾而起,凝而不散,形如龟甲裂纹,又似星轨错叠。
“五德变,主阴阳七气流转。生者属木火,死者归金水,土为中轴,调和四象。”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讲授一门寻常课业,“然天地有缺,阴阳失衡,七气滞涩,则万物凋敝。我所取者,并非一人之造化,而是拨正此滞涩之枢机。”
李顺盯着那缕青灰气流,瞳孔微缩。
——这气息,与他曾在方寸内窥见的“伪·乾坤道痕”竟有三分相似!只是后者浩渺如渊,此气却如刀锋般锐利、偏狭,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之意。
“所以……你并非掠夺,而是‘校正’?”李顺缓缓道。
“校正?”邵凌虚摇头,“不。是‘置换’。”
他指尖微屈,青灰气流倏然炸开,化作万千细丝,如蛛网般悬浮于半空。每一根丝线上,都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有老者、童子、书生、农妇……面目各异,却皆双目空洞,唇色青紫,似生似死。
“这些人,皆曾被我‘置换’过造化。”邵凌虚声音低沉下去,“他们中,有资质卓绝却身患顽疾者,有根骨平庸却心性坚毅者,有天生哑者偏擅音律,有盲者反通卦象……我取其‘不谐’之处,削其冗余,补其缺漏,令其命格重归‘阴阳合契’之态。”
李顺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王铮曾提过一句闲谈:“营州去年大旱,唯开化县八明山下三十六村,禾苗不枯,泉眼不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