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百家先贤传(1/4)
虽然不知道,若是真让邵凌虚取代方寒,成为了方寸中一具傀儡后。究竟又会发生何等事。
但毫无疑问的是,李顺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此种失去掌控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邵凌虚不过造化境。...
李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玄铁印,印面刻着半句残文——“唯之正者,执一而御万变”。这方印是他在并州危室阙废墟中拾得,当时石壁崩塌,尘烟弥漫,唯有此印在断梁之下幽幽泛光,仿佛早已等他十年。印身背面还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砂,冷触如霜,每逢子夜便悄然渗出寒气,凝成细小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七色虹影。王铮曾凑近细看,摇头说:“此非人间炼器法度所成,倒像是……阴阳家‘消长数’一脉推演至极时,逆向凝结的‘息壤寒髓’。”李顺当时未置可否,只将印收入怀中,心知这物件绝非偶然。
此刻太学院后山松风亭内,暮色渐沉,青砖地面沁出薄薄一层水汽。仇天尺离去后,喧闹散尽,唯余蝉鸣断续。李顺静坐不动,目光却落在亭角一只青瓷茶盏上——盏中茶汤澄澈,水面竟浮着三道极细的螺旋纹,缓缓旋转,方向各异,彼此既不相撞,亦不相融。他心头一跳,这分明是邵凌虚《五德变·地脉图》里记载的“三元斡旋相”,唯有地脉交汇、阴阳交泰之地,方有自然显化。可太学院乃儒法双修重地,地脉早被历代大儒以“礼乐定枢”之术封锢如铁,怎会突现此象?
他抬眼望向王铮,后者正低头整理袖口,神情寻常,可左耳垂上一枚墨玉耳钉却在斜阳下忽明忽暗,频率与茶盏水面螺旋纹完全同步。李顺呼吸微滞——这耳钉,他记得分明:三日前王铮赴国子监藏书阁抄录《刑律疏义》时,并未佩戴。
“王兄,”李顺声音平缓,却刻意压低了半个音阶,“你左耳这枚墨玉,倒是别致。”
王铮动作一顿,随即笑开,伸手摸了摸耳垂,笑意坦荡:“哦?此物么……前日于西市旧货摊上淘来,说是前朝阴阳家流落的辟邪饰物,十文钱三枚,我觉着质地尚可,便随手戴了。”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倒是李兄眼尖,连这等小物都留意到了。”
李顺颔首,未再追问,只将目光重新投向茶盏。水面螺旋纹正悄然增生,第四道纹路已初具雏形,如游丝般自盏底蜿蜒而上。他忽然想起王铮白日所言:邵凌虚隐于营州市井,以通天修为梳理地脉。而营州……正是大乾北境龙脊山脉主脉所系,地肺之气最盛之处。五德变一脉讲求“土德居中,统御四象”,若地脉真被人为梳理过,其势必如春水漫溢,无声浸润千里沃野——譬如,太学院脚下这座看似寻常的青石山丘。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灵力自指腹逸出,如蛛丝般探向茶盏。灵力甫一触水,水面骤然掀起微澜,四道螺旋纹轰然爆散,化作四缕青烟腾起,在半空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四方神兽轮廓:东青龙鳞甲森然,西白虎爪牙凛冽,南朱雀尾焰灼灼,北玄武甲背龟裂——唯独中央土德之象空缺,唯余一团浑浊黄气,翻涌不定,似有若无。
王铮瞳孔骤缩,脸上笑容倏然冻结。
李顺收回手指,茶盏恢复平静,水面澄明如镜,仿佛方才异象从未发生。“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邵大家梳理地脉,并非要护一方水土……而是为引动‘五德’中蛰伏的土德本源,使其破茧而出。”
王铮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不再掩饰,低声道:“李兄果然……洞若观火。”
“不必试探。”李顺抬眸,目光如刃,“你耳上墨玉,是邵凌虚门下信物;这松风亭地砖下埋的三十六枚‘戊土镇星钉’,也绝非太学院工部所设。你引我至此,不是为谈阴阳秘辛,而是要我亲眼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