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父皇的爱像湿棉袄,穿上沉,脱了冷【求月票啊】(1/7)
万寿宴当日,寅时三刻。应天府的天空还是一片墨黑,只有东边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蟹壳青。
宫城的灯火却早已亮成一片,从午门到奉天殿的甬道两侧,每隔三步便立着一盏鎏金铜灯,灯芯是内廷新换的鲸油烛,火焰明亮而稳定,将整条御道照得如同白昼。
礼部的执事官们已经在午门外的广场上忙了整整一夜。
他们穿着崭新的朝服,手捧名册和铜符,逐一对名、逐符验人。
最先到的是在京的文武百官。
他们按品级列队,从午门两侧的掖门鱼贯而入,在鸿胪寺序班的指引下依次落座。
紧接着到的是番邦使臣。
朝鲜使臣最先抵达,他们穿着素白长袍,头戴黑纱笠帽,在鸿胪寺通译的引领下躬身入席。
安南使臣紧随其后,然后是占城、暹罗、真腊、吕宋、琉球等大小藩属的使节,依次从午门左侧的掖门入殿。
倭国使臣是最后到的。
足利义满派来的正使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狩衣,腰间佩着一柄短刀,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每人捧着一只漆木礼盒,礼盒上盖着锦缎。
在呈递国书时,倭国正使山口重信几乎九十度躬身,嘴角挂着一丝讨好似的笑意。
此刻,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午门城楼上的钟鼓却没有响。
按照礼制,万寿宴当日午门钟楼应在卯时敲响晨钟,宣告国宴开始。
可今日的钟楼安静得反常。
守钟的禁军百户站在钟楼顶层,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楼下每一个进出的身影。
昨夜宋忠亲自来过,带了一队锦衣卫把钟楼从上到下搜了一遍,搜完后又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蜀王朱椿的轿子在卯时一刻到了午门外。
他在礼部执事官的指引下步入御道时,番邦使臣的队伍正在前面鱼贯而行,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沉默的藩王。
只有一直在暗中观察蜀王的宁王朱权,隔着人群朝他遥遥举了一下酒杯。
藩王们陆续到了。
燕王朱棣带着世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在卯时二刻抵达午门。
他们只带了几个贴身护卫入宫。
“高燧去哪了,怎么还没来?”
朱高煦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朱高炽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朱棣面不改色,大步穿过午门甬道。
在路过鸿胪寺序班面前时,他微微侧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两个礼部的书吏,正低头核对名册。
朱棣的目光只在那里停了不到一息,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那是他的人。
卯时三刻,午门钟楼依旧没有响。
礼部尚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派了个属官去问。
属官去了片刻便匆匆回来,在尚书耳边低语了几句。
礼部尚书的脸色变了一瞬,旋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转身继续指挥宾客入席。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臣都从尚书那一瞬间的变色中读出了一个信号。
【今日的万寿宴,恐怕不会太平。】
而在华盖殿暖阁中,老朱正端坐在龙榻边缘,让云明替他整理龙袍的衣襟。
他今日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几分,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