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永远单纯(1/3)
“我们也是游客。”黄野向金色大波浪点点头。他在肃州是经常见外国友人的,不过,这么标准的金色大波浪还是很稀罕的。
“哦,我知道你们是游客。但是,因为我只会说,不太认识汉字,所以想问问你...
黄野刚从沙发上直起身,裤腰还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后背火辣辣地泛着红痕,像被谁用朱砂笔勾了三道弯弯的篆字。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蹭过一粒细小的汗珠,又顺手把滑到臂弯里的校服袖子往上拽了拽——那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没有一丝滞涩,更无半分委屈或怨怼。他甚至没回头看林悦兰一眼,只低头系好皮带扣,金属咔哒一声轻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林悦兰还站在原地,鸡毛掸子垂在身侧,羽毛微微颤着。她盯着儿子的后脑勺,发旋儿倔强地朝左偏着,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黄野五岁那年,也是这样,蹲在阳台花盆边,非要把蚯蚓按进土里埋好,说“它没盖被子会冷”。那时她打了他手心三下,他缩着手,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把蚯蚓塞进了泥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咚咚咚——敲门声又急了两分,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节奏感。
黄继业已经冲到玄关,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绷得发白。他没拧动,只是侧耳听着门外动静。走廊灯是声控的,此刻正幽幽亮着,映出猫眼外一张被压扁的脸——是物业老陈,鬓角染霜,鼻梁上架着副歪斜的老花镜,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住户须知》,另一只手还拎着个漏水检测仪,仪表盘上指针疯狂打摆,像在跳踢踏舞。
“老陈?”黄继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平稳,“您先别敲,我们这儿……正在处理点家事。”
门外沉默了一秒。老陈没应声,只把脸贴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抵住猫眼玻璃,呼出的热气在镜面上糊开一小片白雾。他身后走廊尽头,两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快步靠近,步幅一致,肩线平直,右耳都戴着同款黑色无线耳机,耳机线隐入衣领深处。其中一人左手拇指正反复摩挲着裤缝,那里隐约凸起一道硬棱——不是手机,是微型信号干扰器的散热鳍。
黄继业瞳孔微缩。
他没再说话,只轻轻退后半步,将玄关灯开关拨向“关”。整条走廊霎时沉入昏暗,唯有猫眼内那一小圈光晕,固执地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黄野这时已走到玄关旁的鞋柜前,弯腰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自己那双旧帆布鞋。鞋舌上还沾着攀岩馆地板的镁粉,白得刺眼。他没急着换,只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在掌心缓缓揉开,动作很慢,仿佛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的阻尼。
就在这时,客厅落地窗外,肃州城的夜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闪电,不是云层翻涌,而是空间本身——像被谁用无形刀锋划开一道细长缝隙。缝隙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光泽,约莫半米长,悬浮在离地三米高的位置,纹丝不动。缝隙内部并非黑暗,而是流动的、液态金属般的微光,缓缓旋转,无声无息。
黄野抬起了头。
他没眨眼,目光穿过玻璃,直直钉在那道裂隙中央。裂隙边缘的银灰光晕随之微微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七级辉光·静默裂隙】
【触发条件:主体对“不可逾越之界”的认知发生结构性动摇】
【影响半径:37公里;持续时间预估:2分14秒;关联事件:全球7国平衡委委员同步出现生理危象】
指挥部里,文远猛地掐断耳机,一把掀开面前全息屏——上面正实时刷新着裂隙参数。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却异常冷静:“所有蝇级机,立刻终止光学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