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表哥给力(1/3)
“啪!”惊堂木啪地一拍,茶碗盖子叮地一响,整个场子就安静下来了。
“各位哥老倌、嬢嬢些,我李白清今天不摆玄龙门阵,要摆就摆一哈我们四川人最扎秤的一段硬火历史!”
杨帆靠在藤椅上,心想上一世工作日要上班,周末茶馆又挤破头,李白清老师火遍大江南北那阵,还真没有机会面对面听他讲散打评书,都是后来从磁带上听的。
今天来这里休息,反而能安安逸逸的听一场。
李白清的声音洪亮:“你们晓得不,1937年那个秋天,我们川军好多兄弟伙穿起草鞋,背起竹条编的斗笠就要出川抗日。安县有个叫王建堂的青年,他老汉儿从曲山镇寄来个包裹……”
“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不是啥子麻辣兔丁,而是一块五尺白布做的旗子!正中间写了个斗大的‘死’字!”
杨帆心里一震。
他的大叔公就是出川抗日的川军。走的时候才十七岁,背的是一双草鞋、一把大刀片子。
家里人送到村口,太公后来跟儿孙们讲起,说他哥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就跟着队伍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得音讯。
台上李白清继续讲着:
“右边写着,‘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左边写着,‘国难当头,日寇狰狞。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李白清手指颤巍巍指向半空:“哥子们,听到没得?‘伤时拭血,死后裹身’,这是亲老汉儿写给亲儿子的信啊,字字见血,句句是骨!”
成都真的是很善良、很包容的城市,这些也体现在成都男人身上。
他们爱老婆、宠老婆,把老婆的家庭地位抬得很高,可以容忍她们在日常生活中随时“老子数到三”。
但,真到了民族存亡之时,就是这帮平时看起来没啥脾气的成都男人,他们也可以分分钟放下茶碗,扛起死字旗就往战场上拼命。
这种血性,是埋在骨子里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该雄起来的时候,绝不拉稀摆带。
正想着,幺师端着茶过来了。
“哥子,茶来咯——”
长嘴铜壶一倾,滚水注入盖碗,茶叶翻腾着舒展开来,茉莉花香一下子钻入鼻孔。
所谓酒满敬人,茶满欺人。
幺师动作麻利,水刚好只注八分满,一滴不漏。
面也端上来了。杂酱面红油亮汪汪的,臊子炒得焦香。
杨帆付了钱给幺师,把茶盖揭开来,斜斜地靠在茶托边上晾着,边听边开始吃面……
下午三点,杨帆回到光明巷。
店里的活儿已经收尾了。
几个工人正在做最后的清理,把多余的建材搬到门口等他把工钱结了。
杨帆仔细验收候,付了钱。
“辛苦了,各位。”
工人们接过钱,笑着道了谢,收拾工具走了。
也许是刘卫东已打了招呼,工人们刚走,两个穿消防制服的同志就来复查了。
杨帆心里一紧,生怕不过关,赶紧拿了两瓶水笑着迎了上去。
“同志,请坐。先喝点水。”
“不用不用。”前面的那位年纪稍长的同志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们是来复查的。整改得怎么样了?”
“已经弄了,不知道合不合要求。我带你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