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沈家女,夏家男,乱入的道首和千面(1/4)
夜色如墨,压得整座皇城喘不过气来。风自东海卷来,带着咸腥与铁锈味,掠过宫墙、角楼、朱雀门,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乱响。一道黑影贴着屋脊疾行,足尖点瓦,轻若无物,仿佛一片落叶随风飘荡。林昭伏在太初殿外的飞檐上,呼吸微不可察。他身披玄鳞软甲,外罩夜行衣,腰间悬着一柄短刃,刃鞘漆黑,未开锋,却比斩首刀更令人胆寒。这是鹰卫的制式佩兵??“缄口”,专为刺杀、审讯、灭口而铸。他曾用它割开十七个叛臣的喉管,血溅三尺而不闻一声惨叫。
此刻,他的目标是太初殿东厢第三间偏房。据线报,今夜子时,礼部尚书陈元甫将秘密入宫,向圣人呈递一份《天象异变疏》。表面上是奏报星轨错乱、紫微动摇,实则暗藏机锋,意在动摇太子储位。而真正致命的是,疏中提及“帝星黯淡,客星犯宫”,直指当今圣上寿数将尽。
这八个字,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林昭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作为仙朝鹰犬司左督,他职责便是替皇室清理那些不该存在的声音。可这一次,他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缓缓抽出缄口,指尖抚过刃背。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十年前,他还是个被抄家流放的罪臣之子,倒在雪地里等死,是鹰犬司提督裴寂路过,一脚踢醒他:“想活?那就变成刀。”
从此,他成了最锋利的那把。
子时将至,宫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不是陈元甫,那是禁军巡夜。林昭屏息凝神,身形一缩,隐入檐角阴影之中。八名金甲武士列队走过,手中长戟映着月光,寒芒流转。待他们远去,他才悄然跃下,落地无声。
偏房窗纸透出微弱烛火,屋内有人低声交谈。林昭贴墙而立,耳贴窗棂,运起“听骨术”??这是鹰犬特训中的秘技,能借骨骼传导细微声响。
“……此疏一旦呈上,太子必失圣心。”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只要陛下疑其觊觎大宝,便再难翻身。”
“可若陛下不信呢?”另一人语气迟疑。
“不信也无妨。人心最易惑,一句‘客星犯宫’,自有钦天监那些老狐狸推波助澜。只需三日,满朝文武皆会窃议帝崩之事。届时,局势自乱。”
林昭瞳孔骤缩。这不是陈元甫的声音!
他认得陈元甫,三年前曾亲自押送此人入诏狱审问,那是个温吞如水的读书人,说话慢条斯理,绝无这般阴狠决断。更何况,真正的陈元甫此刻应在府中养病,连床都未起。
这是调包。
有人冒充礼部尚书,潜入皇宫,意图构陷太子。
林昭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种可能。若是寻常刺客,他早已破门而入,一刀封喉。但此事牵涉皇权更迭,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他必须确认对方身份,更要查明幕后主使。
他悄悄退后两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哨。这是鹰犬司最高密令所用,吹之可召附近三里内的同僚驰援。但他迟疑了。
鹰犬司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模样。裴寂失踪两年,职位空悬,如今由右督赵崇掌权。而赵崇,正是太子党羽。若此时上报,消息极可能反被利用,成为清洗异己的借口。
他收起铜哨,改取腰间小囊,倒出一撮灰白色粉末。这是“梦魇散”,无色无味,遇热即化为轻烟,吸入者将在三息内陷入昏睡。他轻轻揭开窗缝,弹指洒粉入内。
片刻后,屋内谈话戛然而止。紧接着,两道身影轰然倒地。
林昭破窗而入,落地翻滚,迅速检查二人面庞。面具!两人脸上皆覆着人皮面具,手法精巧,几乎以假乱真。他扯下面具,露出两张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