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可铸(1/4)
张凌风此刻有些拿捏不住李天阳到底重生了没有,神魂是否还在轮回通道中,在进行筛选重生家庭。新下达的指令,是李天阳一开始就安排的好,还是突发奇想,突然来了这一招。
张凌风较为认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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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的朱漆大门早已褪色,斑驳处露出底下灰白木骨,像一道道陈年旧疤。张凌风抬手轻抚门环,铜兽口衔的环扣冰凉刺骨,指尖一触,便觉阴气缠绕——不是邪祟作祟,而是气运断流后自然凝滞的死息。他不动声色收回手,却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镇魂符印,无声没入门槛石缝。那符印刚隐,门内庭院里几株枯死十年的铁骨松,竟微微震颤了一下,枝头残存的三片褐叶簌簌飘落,在半空化为青灰齑粉,簌簌落地,竟未扬起半点尘。
“张叔!”刘有明从正堂疾步而出,腰背微佝,鬓角霜雪密布,比百年前瘦削近半,袍袖空荡垂落,袖口磨得发亮,却一丝褶皱也无——那是常年伏案批阅卷宗、手指僵直如钩留下的痕迹。他眼窝深陷,眸光浑浊,唯独见张凌风时,瞳底倏然掠过一道火苗,极微,却灼人。
张凌风抱拳,不称司长,只唤一声:“刘兄。”
刘有明喉结滚动,嘴唇翕动数次,终是哑声道:“你还肯认我这兄长……”话未尽,眼眶已红。他身后堂屋门楣上悬着一方墨匾,题字“忠勤可鉴”四字,金漆剥落大半,右下角还留着一道焦黑爪痕——当年刘煌自爆神相引动地宫崩塌,余波震碎了这方匾额,却无人敢换。如今它歪斜挂着,像一道不肯愈合的耻辱烙印。
施安生垂手立于张凌风身侧,目光扫过院中青砖。砖缝里钻出细弱青苔,湿冷泛光,苔丝根部却隐隐透出暗红,如凝固血丝。他指尖微弹,一粒银针无声钉入苔丛,针尾嗡鸣三息,随即断成两截,断口处渗出豆大黑水,腥臭刺鼻。张凌风眼角余光瞥见,只颔首,并未言语。这毒不是冲人来的,是冲地脉——有人在刘府地基之下埋了蚀运钉,专克神相司镇守的龙都气机,更在无声蚕食刘家子嗣命格。钉子埋得极巧,恰在刘家祖坟风水眼与刘府地宫残阵交叠处,百年积毒,已深入地脉骨髓。
“雨桐,去取我珍藏的‘九转养魂茶’。”刘有明强撑精神吩咐,转身引张凌风入厅。张凌风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厅堂西壁一幅《沧海图》上。画中惊涛裂岸,墨色浓重如血,可那浪尖翻涌的纹路……分明是扭曲的符文轨迹!他心口一跳,佯装驻足赏画,实则神识如针,悄然刺入画纸三层夹层——果然,夹层中封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幽蓝泛紫,边缘锯齿如刀,赫然是格斯巨龙逆鳞碎片!碎片上血丝未干,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幅画中墨浪起伏,仿佛活物呼吸。
刘家竟还藏着格斯巨龙遗骸?!
张凌风指节在袖中绷紧。李天阳亲口说格斯巨龙被李天阳分身携走,黑皇追索未果……可这逆鳞碎片绝非赝品,其上残留的时空乱流气息,与深海峡谷那一战的余韵同源!刘家如何得到?刘煌形神俱灭前,是否曾暗中截留?抑或……李天阳本就默许刘家藏匿此物,作为牵制黑皇与神族叛党的暗棋?
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随刘有明步入内堂。堂中香炉青烟袅袅,燃的是最普通的檀香,可那烟气升腾至三尺高处,竟诡异地凝而不散,如一条灰白锁链,悄然缠向刘有明后颈——那是“缚命香”,专锁气运,寻常人闻之昏沉,修士吸一口便神魂滞涩。张凌风袖中指尖一划,一缕无形转移符号悄然附着香炉底座,那灰白烟链登时一滞,继而如遭烈火炙烤,嘶嘶作响,迅速蜷缩溃散,化为几缕青烟,消散无踪。
刘有明毫无所觉,只疲惫笑道:“老弟来得巧,今早柳长舟派人送来新焙的‘云雾春’,说是专等你来尝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