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官府之人(1/5)
听完霸天虎的叙述后,周离等人沉默了。“要杀要剐随您吧。”
霸天虎说完这些后索性一瘫,叹息道:“我们没有活路了,一点也没有了。这些日子不知为何修士齐聚,其他地方也同样如此,您放不放我们...
刘青的狂笑尚未散尽,周离的声音已如金铁交鸣般劈开长空。
“唯你独尊?”
他忽然低笑一声,不是嘲讽,不是讥诮,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叹息。那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雷云翻涌的轰鸣、压过天巡郎瞳中龙鳞震颤的嗡鸣、压过青清在阵眼处撕裂地脉的闷响、压过唐珂策墨鸟俯冲时羽翼割裂炁流的尖啸——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只凭剑鞘轻叩石阶,便令万籁屏息。
刘青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
他下一秒才发觉——自己听不到自己的笑声了。
不是被盖过,不是被压制,是彻底消失了。仿佛方才那震得耳膜欲裂的狂吼,从未从他喉间迸出。他张嘴,再张嘴,舌尖抵住上颚,气流冲撞声带……可耳中空空如也,连一丝气音都未泛起。
他猛地抬手捂住双耳。
指尖触到的却是温热湿润的血。
——不是自己的血。
是周离的。
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正从周离左耳垂缓缓淌下,在他苍白的颈侧蜿蜒而下,浸入道袍领口,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蛇。
刘青瞳孔骤缩。
他这才看清——周离双耳耳垂,皆已被自己方才吞下的仙人耳残余碎骨刺穿。那些泛着玉质冷光的骨片,深深嵌入皮肉,末端甚至微微透出耳后白皙的皮肤。血不是从伤口渗出,而是从骨片内部沁出,带着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沿着周离颈侧经络缓缓爬行。
“你……”刘青喉咙发紧,第一次尝到了真正失语的滋味,“你早知道?”
周离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右耳耳垂。
指尖未触,那枚嵌入的仙人耳残骨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蜂鸣般的嗡响。随即,一道极细、极锐、极静的音波,无声无息地射向刘青眉心。
没有光,没有火,没有炁爆。
刘青只觉眉心一凉,像是被一根冰针扎入,又似有千万只蚂蚁顺着脑髓缝隙钻进颅内,啃噬着最原始的神经束。他浑身剧震,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却硬生生以掌击地撑住身形。可就在他五指按入地面的刹那,整座铸造庭的青钢地砖,竟如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砖缝里的锈迹逆流而上,聚成细线,缠绕他指尖;砖面浮尘腾空而起,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枚微型沙漏,沙粒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向上倒流。
时间……在他掌心,被听见了。
“原来如此。”周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仙人耳不是让你听天道。”
“是让你……成为天道的耳。”
刘青猛地抬头,眼珠暴突,血丝密布如蛛网:“你胡说!我听得见风、听得见雷、听得见天光坠落的裂帛声——那是天道在对我低语!”
“低语?”周离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穿本质的冰冷,“天道何曾开口?你听见的,不过是自身神魂被仙人耳强行拓张后,对天地万物震颤频率的误读。风是震颤,雷是震颤,天光是震颤,连你此刻心跳的鼓噪、血液奔涌的湍急,都是震颤。”
他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自己左耳垂的伤口,沾了一抹金血,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血悬停半空,倏然炸开,化作三百六十五粒微尘,每一粒皆映照出不同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