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私宴(3/4)
左耳垂骨钉“啪”地炸裂，蓝晶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他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鼻孔缓缓溢出两道鲜红血线。但他攥着副牙的手，纹丝不动。
“把它……给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我替你……找回来。”
副牙震颤骤然加剧，内部尖啸戛然而止。
几秒死寂后，那灰影竟缓缓缩小，主动脱离胡彪掌心，悬浮于半空，牙尖微微向下，似在……行礼？
胡彪喘了口气，抹去鼻血，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铜小盒，掀开盖子——盒内铺着厚厚一层墨绿色苔藓，苔藓中央，静静躺着三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深褐色种子。
“这是‘静默橡实’，产自黑沼泽最深处的老橡树。一颗能镇十年躁狂，三颗……够换你一只副牙。”胡彪将盒子推向副牙，“交易，现在。”
副牙悬停片刻，忽然化作一道灰光，“嗖”地钻入铜盒。盒盖自动合拢，“咔哒”一声轻响。
胡彪伸手，将铜盒按在胸口，闭目凝神三息。再睁眼时，眸中戾气尽敛，唯余一片深潭般的幽邃。
“蝠王走了。”他看向通道深处，声音恢复平稳，“它拿回了‘信物’，也确认了启灵草真伪。接下来……它要调集全部力量，强攻营地。”
二当家霍然起身：“它疯了？混凝土堵死了出口！”
“混凝土能堵住普通暗夜蝠。”胡彪弯腰，捡起地上一粒崩落的混凝土碎块，指尖用力一碾，粉末簌簌落下，“可堵不住……能啃穿合金舱门的‘蚀骨蝠’。”
他抬头，目光如刀锋扫过众人：“蝠王真正的王牌，从来不是数量。是它麾下那十二只，靠吞噬同类进化出腐蚀性唾液的‘蚀骨蝠’。它们的唾液，能在十分钟内溶穿三厘米厚的钛合金板。”
维克托脸色微变：“营地大门……是合金复合结构。”
“所以它才等到现在才动手。”胡彪将手中粉末吹散，转身朝通道更深处走去，脚步沉稳，“它在等混凝土彻底凝固——那样，蚀骨蝠就能一边分泌唾液，一边用头颅撞击，让腐蚀与物理冲击形成共振，效率翻倍。”
他走到通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掌心暗金薄膜再次浮现，缓缓渗入铁门缝隙。
“轰隆……”
铁门内部传来沉重齿轮咬合声，锈蚀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是营地核心区——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半地下堡垒，外围环绕着三米高的合金栅栏，栅栏顶端密布高压电网。此刻，电网正滋滋闪烁着幽蓝电弧，映照着堡垒顶部旋转的三座自动炮塔，炮口幽深，蓄势待发。
胡彪跨出门槛，站在堡垒最高处的瞭望塔平台上，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左眉骨上一道淡青色旧疤。
远处，城市废墟的黑暗深处，忽然亮起十二点幽绿光芒。
如鬼火，如冷星，如死神睁开的眼。
它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营地方向俯冲而来。
胡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点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瞭望塔下方三座堡垒的射击孔内，十六挺改装过的M249机枪同时喷吐出猩红火舌！曳光弹拖着长长光尾，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那十二点幽绿光芒笼罩而去！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命中之际——
那十二点幽绿光芒，竟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集体消失！
不是被击落，不是被闪避，是彻彻底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