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明皇家藏书楼(今日两更)(1/6)
视线从血雨腥风的东海拉回大明的心脏。顺天府,大明门以东。
这里是正阳门内寸土寸金的棋盘街地界。
自大明迁都北京以来,此地便是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衙门交汇的核心,商贾云集,市井繁华,向来是达官贵人与各地豪商互通有无的销金窟。
然而,在过去的大半年里,棋盘街最中心的那片占地数十亩的黄金地段,被一圈高达两丈的厚重原木围挡死死封锁。
围挡之内,日夜不息地传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与夯土声。
一座庞然大物,就在这半年的光景中,以一种违背了传统土木工匠认知的速度拔地而起。
整整五层楼高。
地基不是用糯米汁混着三合土夯填,而是由西山皇家重工业总局调拨的特标水泥,混着粗砂与碎石深浇夯实。
墙体砌着在西山砖窑里烧得透透的暗红色砖块,内里贯穿着拇指粗细的螺纹钢筋。
这等由近代工业产物筑成的骨架,外层却包覆着华夏古法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巨大的歇山式屋顶上,覆着明黄色的琉璃瓦。
在初冬的阳光下,琉璃瓦折射出刺目的光晕,极尽华丽堂皇。
粗大的金丝楠木廊柱刷着朱红大漆,柱础雕刻着繁复的狻猊与祥云纹路。
这座楼太高,太大,太奢华了。
它就像一头披着古典鳞甲的巨兽,蛮横地盘踞在京城的正中央,将周围那些低矮的民居、灰扑扑的商铺乃至不远处的各部衙署,压得抬不起头来。
自打这楼破土动工那天起,京城官场里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
没人知道这座耗费了海量精钢、水泥和名贵木材的高楼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外围负责把守的,清一色是穿着深蓝色罩甲的天雄军退伍老兵,擅自靠近围挡十步者,直接火枪上膛警告。
未知,催生了恐惧,也催生了文官集团最擅长的道德揣测。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钱敬之坐在自家的书房里。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干硬的雪粒砸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钱敬之没有用内务府新近向京城富户推销的那种水暖生铁管,他嫌那东西带着一股子西山窑区里出来的匠人匠气,有辱斯文。
他依然守着那个雕花的黄铜火盆,盆里烧着造价昂贵的无烟银丝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暖意。
“阿房出,楚人一炬。”
钱敬之将手中的狼毫笔重重搁在汝窑笔洗边缘,胸膛剧烈起伏。
他对着坐在客座上的同年——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赵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痛心疾首的悲愤。
“皇上这两年,武功确实鼎盛。平了辽东,灭了爪哇,如今又在倭国抢回了那几百万两的现银。这太仓和内帑是充盈了,皇上想要什么有什么。”
钱敬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灌入,吹得他颌下的胡须胡乱飞舞。
他指着窗外远处,那座在风雪中隐约可见的五层高楼轮廓。
“可你看看!你看看那是甚么!”
“在正阳门这等通衢要道,天子脚下!耗费无数精钢水泥,去起一座五层高楼!雕梁画栋,穷极奢华。这不是给自己盖的享乐行宫是什么?这不是大明朝的阿房宫是什么?”
钱敬之转过头,双目圆睁,眼底满是卫道者的痛楚。
“有了几个钱,便开始大兴土木,沉迷于声色犬马。古往今来,多少雄才大略的君主,都是在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