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宝库内的冲突(2/4)
露出半截褪色刺青——不是虎豹龙蛇,而是一枚方印,印文古拙:【观天】。“观天印……”石龙沉声音陡然干涩,“江湖上早绝迹三十年了。”
彭孝没接话,只盯着老儒生走过身侧时,他袖口无意翻起,露出的手腕内侧——那里赫然也有一道暗金纹路,与彭孝腕上纹路走势完全一致,只是色泽黯淡,仿佛将熄未熄的炭火。
老儒生经过时,脚步微不可察地缓了半拍。他没看彭孝,目光却停在陆清腰间悬着的那枚铜钱上——那是昨日赌赢石龙后,陆清随手从钱袋里摸出来把玩的普通制钱,钱面“开元通宝”四字已被磨得模糊,唯独“宝”字下方一点,泛着幽微青光。
老儒生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滚动,随即垂首,再未抬眼。
待武卒队伍走远,陆清才敢喘气:“那老头……”
“观天门余孽。”彭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三十年前被朝廷连根拔起,掌门自焚于观星台,弟子尽数充军或流放岭南。按理说,不该活着出现在扬州城。”
石龙沉突然插话:“观天门最擅推演气运,尤精‘观星测脉’之术——能从人面相、步态、甚至呼吸间隙里,推算其命格强弱、气运流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彭孝腕上隐现的金纹,“他们当年……就是靠这个,替各大世家寻访‘天命之人’。”
陆清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那里隔着衣料,似乎有股温热在搏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正被唤醒。
彭孝却已转身走向听雨楼方向,声音随风飘来:“长生诀不是功法,是钥匙。”
陆清追上去:“钥匙?开什么的?”
“开三道门。”彭孝脚步不停,“第一道,开人体奇经八脉之门;第二道,开精神与天地共鸣之门;第三道……”他忽然驻足,抬手指向远处运河上一艘乌篷船。船头挂着半幅褪色酒旗,旗上墨迹斑驳,依稀可辨“醉仙”二字,“开那个世界真正的门。”
陆清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那乌篷船舱顶忽有青烟袅袅升起,烟气升至半空竟不散,反而缓缓聚拢,勾勒出半幅星图——北斗七星缺了天枢、天璇二星,其余五颗星辰明灭不定,其中一颗正微微颤动,星辉如泪滴般坠向运河水面。
石龙沉脸色剧变:“星陨之象!这是……大宗师临死反噬的征兆!”
彭孝却笑了:“不,是有人故意引动星力,逼它现身。”
话音未落,运河对岸茶楼二楼雅间窗户“砰”地炸开,木屑纷飞中,一条黑影倒射而出,背后袈裟猎猎如墨云翻涌。那人足尖在河面水波上一点,水面竟凝出半尺厚冰层,冰面蛛网般裂开,裂纹直指乌篷船。
“阿弥陀佛——”洪钟般的声音震得两岸柳枝齐颤,“施主盗取《观天录》残卷,坏胆包天!”
乌篷船上青烟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手迎向袈裟僧。两股气劲尚未相触,运河水面轰然炸开十丈水幕,水珠如万箭齐发,射向两岸茶肆酒楼。陆清本能扑向石龙沉,将他按倒在地,耳边只闻噼啪爆响,身侧青砖地面被水珠击出密密麻麻蜂窝状孔洞。
彭孝站在原地未动。水珠撞上他周身三尺,竟如撞上无形琉璃,纷纷弹开,在空中划出晶莹弧线,坠入河水时激起细碎涟漪——涟漪扩散至三尺即止,再无半分波纹。
那黑衣僧人凌空翻腾七周半,袈裟下摆扫过水面,冰层寸寸崩解。他落地时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暗红血痰,痰中竟裹着半片焦黑竹简。
“《观天录》……”彭孝弯腰拾起竹简残片,指尖拂过上面“癸卯年三月初七,扬州东市,紫气东来,应劫者现”一行小篆,“原来不是劫,是请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