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兵发南都(1/3)
金光如刃，割裂殿中氤氲仙雾，一缕清越剑鸣自指尖迸发，震得魔礼青耳膜嗡响，额角沁出冷汗——那不是纯粹的庚金之气，是截教至高炼器真诀《万刃归宗》第一式“裁云断岳”的起手之相，更是金仙大能点化弟子时，以本命道韵直灌识海的前兆！魔礼青浑身颤抖，不是因惧，而是因狂喜。他双膝死死抵住冰凉玉砖，五指抠进缝隙，指甲崩裂渗血犹不自知。身后黑风旗残破的旗角在殿内微风里簌簌抖动，仿佛也感应到主人将踏上的通天之路。
金灵圣母指尖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倏然没入魔礼青眉心。刹那间，他眼前炸开亿万星辰，每一颗星都是一柄悬于混沌之中的古剑，剑脊上铭刻着扭曲而古老的篆文——那是上古截教初立时，通天教主亲手所书的“杀”字真形！金灵圣母的声音却如古钟沉鸣，直接在他元神深处震荡：“看好了，此乃《万刃归宗》三十六式总纲，非口授，非玉简，唯以道韵烙印，刻入你神魂最深处。能悟几分，看你自身造化。”
魔礼青只觉颅内似有万剑齐鸣，识海翻腾如沸水，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他咬碎舌尖，以剧痛强撑神智，死死凝视那亿万星辰幻象。忽见其中一颗赤色星子猛然坠落，撞入他丹田气海——轰隆！一股灼热如熔岩的气流轰然炸开，沿着奇经八脉奔涌冲刷，所过之处，筋络寸寸焚毁又重生，竟泛起金属般的暗金色泽！他喉头一甜，喷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被周遭弥漫的庚金之气绞成齑粉。
“啊——！”他仰天嘶吼，声带撕裂，却无半分痛苦，唯有劫后余生的癫狂。背后黑风旗无风自动，旗面破损处竟有细密金纹悄然蔓延，仿佛有活物在旗布下蠕动、生长。
金灵圣母眸光微闪，指尖金线倏然收回。她袖袍轻拂，一卷泛着幽蓝光泽的兽皮卷轴凭空浮现，悬浮于魔礼青面前：“《黑风录》残篇，你兄弟八人毕生所炼黑风煞气之精要，亦是他们陨落时散逸的最后一丝执念所凝。持此卷，去后山‘万刃崖’闭关。崖底寒潭有万载玄冰髓，潭心镇压着一柄‘断岳剑’残刃——取它，融你兄弟煞气，锻你本命兵魄。三年之内，若不能引动剑鸣，便不必再出崖了。”
魔礼青双手捧住滚烫的兽皮卷轴，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上，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弟子……必不负圣母厚恩！”
“下去吧。”金灵圣母目光转向闻仲，语气已恢复平静，“梁州，你且随我来。”
闻仲垂首应诺，随金灵圣母步入殿后密室。石门无声合拢，隔绝内外。密室内无灯无烛，唯有四壁镶嵌的数百枚月魄晶石幽幽流转，映照出中央一座青铜鼎。鼎身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卦象，每一道刻痕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推演之力——正是闻仲赖以纵横天下的先天八卦炉！
金灵圣母指尖一点，鼎盖掀开，内里并无火焰，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星云。她屈指轻弹，一滴银色水珠落入星云，瞬间化作亿万光点，勾勒出西岐、梁州、东海、佳梦关等诸地山川轮廓，最后，所有光点骤然收缩，凝聚于汉中盆地之上，形成一枚不断旋转的赤色符印。
“此乃‘九曲黄河阵’雏形。”金灵圣母声音低沉，“需三百六十五杆杏黄旗为基，一万零八百名精通阵法的修士为枢，更需……一件能定乾坤的至宝为阵眼。”她目光如电，直刺闻仲眉心，“你可知，此阵眼，该用何物？”
闻仲身躯一震，眼中天目金光暴涨，死死盯住那赤色符印。符印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柄断裂的长戟虚影，戟尖染着未干的暗红血迹——正是张桂芳战死时，其本命法宝“白骨戮神戟”崩碎前的最后一瞬烙印！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裂帛：“师尊……莫非是……白骨戮神戟残骸？”
“不错。”金灵圣母袖袍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