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衙门(1/4)
尸兵战斗毫无章法,挥砍全靠蛮力,遭遇格挡,甚至会扑上去撕咬目标,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恰恰是这份无知无觉的疯狂,击垮了缉事郎的士气。
“死人复活了?死人复活了!”
“驭尸术?是...
一个青布包裹,一个油纸包。
周烈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瞧,青布包裹里是一套干净的灰褐色粗布衣裳,油纸包里是两张胡饼,还冒着热气,饼上撒着芝麻和碎葱花,香气扑鼻。
他愣住了。
颜时序的声音从车辕处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换上衣服,吃完饼。到了码头,自有人接应你。”
周烈盯着那身衣裳,指尖微颤——粗布不新,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和领缘甚至有细密针脚补过的痕迹;胡饼边缘焦脆,内里松软,咬一口,麦香混着葱油在舌尖化开,是他三年前在星槎渡膳房吃过最后一顿饭的味道。
不是施舍,不是羞辱,是熟悉的、带着体温的旧日气息。
他喉结滚动,忽然抬眼望向车帘缝隙外的颜时序背影。那人坐得笔直,腰杆如铁,一手执鞭,一手按在膝上,指节分明,右手小指戴着一枚黑沉沉的玄铁戒——那是缉事厅堂下缉事的信物,也是当年他亲手为颜时序戴上的。
“你……”周烈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三息锁脉’?”
颜时序没回头,只道:“记得。第一息凝神,第二息断络,第三息封髓。你教我的时候,说这是星槎渡阴差保命的法子,不到绝境不用。”
周烈怔住。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可那时颜时序才十七岁,刚入渡,连人境初阶都未稳固,他不过随口一提,连演示都省了,只让他默记口诀。这孩子竟真记了六年,且一字不差。
马车拐进一条僻静横街,两旁高墙夹道,槐荫浓密,日光被切成细碎金箔,簌簌落在车顶。
周烈缓缓解开破烂衣襟,露出胸前交错纵横的烙痕——那是察事厅特制的“蚀骨印”,以赤铜粉混朱砂烙于皮肉,专破武者气脉,寻常疗伤丹药无效,唯星槎渡秘传的“雪魄膏”可解。而此刻,那些暗红痂痕边缘,正泛起极淡的青白色,仿佛冰霜在悄然蔓延。
他动作一顿,猛地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
街道空寂,只有马蹄踏在青砖上的清脆回响。但就在十丈外一座茶肆二楼临窗处,一道身影端坐不动,素白袍角垂落,手中一把折扇半开,扇面绘着半阙墨竹诗——正是星槎渡阴差惯用的信物“竹隐扇”。
周烈心口猛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
那扇面墨竹之下,一行小字清晰浮现:“莫信车中言,勿顾窗外人。”
字迹苍劲,却非阴差笔法——阴差写字喜用飞白,而这行字沉稳内敛,锋藏于钝。
是颜时序的字!
周烈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指尖捏皱了胡饼油纸。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颜时序后颈——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位置分毫不差,与六年前那个雨夜他替少年包扎伤口时所见一模一样。
可那夜之后,颜时序就失踪了。星槎渡派出十七支搜寻队,掘地三尺,只找到半截染血的玄铁戒,和一封浸透雨水的辞呈。
原来他没死。
原来他一直活着。
原来他早知道阴差会来接应,早知道察事厅布下天罗地网,早知道……自己会在这辆马车上,闻到胡饼的葱香,看见竹隐扇上的警示。
周烈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他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