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烟雨盟(1/3)
雍州边界的一处密林之中。空间破开,陆北明带着剩余的明教精锐踏出空间,出现在林中。
众人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陆北明摆了摆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副教主!”
陈渊等人连忙上...
赵建安垂首而立,玄甲覆身,肩甲边缘犹沾着未干的血渍,那是他自己撕裂衣袍止血时溅上的——方才在长宁坊外硬撼血灵撕天蛊一击,胸骨虽未断,但肋下三寸已塌陷半分,皮肉翻卷处泛着青灰死气,是被寒渊血煞侵入经脉的征兆。他没服丹药,也没运功逼毒,只将那截断裂的肋骨以真元裹住,任其缓缓愈合。痛感如针扎髓,他却连眉头都未蹙一下。
“臣……失察于内廷,纵容妖氛滋长,致令明教逆贼横行宫禁,更使龙脉蒙尘、太子失德、皇子构祸,此乃臣守土之责不逮,护驾之职有亏。”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钉凿入白玉阶,“然长宁坊十万人命,臣未敢弃;诸皇子罪证,臣未敢隐;龙脉异动初显,臣亦第一时间叩禀枢密院与钦天监。若论失职,臣当伏诛;若论存心,臣不敢欺君。”
话音落定,金銮殿前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铜鼎内香灰坠地的簌簌声。十七旒冕冠之下,陈渊眸光微凝,珠帘后一双眼似古井无波,却又似暗流汹涌。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腰间一柄紫鞘短剑——剑名“断岳”,通体无锋,唯刃脊一道血线蜿蜒如活物,乃是当年亲手斩下开国太祖第三子头颅所染,自此再未出鞘。
“断岳不出,天下不平。”陈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脊背发凉,“可如今这柄剑,朕竟不知该斩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如筛糠的夏朝廷,掠过满面惨白的赵景弘,最后停在赵建安脸上:“赵建安,你知不知道,昨夜亥时三刻,钦天监观星台崩塌一角,北斗第七星‘破军’黯淡三分,而紫微垣内,有一颗本不该亮的星,亮了。”
赵建安瞳孔骤缩。
紫微垣为帝星所在,非天命所归者不可映照。那颗不该亮的星,是“辅弼”——辅佐真龙之位的次辅星。可大夏七百年来,辅弼星从未单独亮起,它只在新帝登基大典前夜,与紫微主星同辉,方为正统。
而昨夜,它亮了,孤悬于紫微左畔,冷光刺目。
“钦天监主簿今晨自刎于观星台废墟之上,尸身怀中揣着一枚青铜残片,与你贴身佩戴的那枚,纹路一致。”陈渊声音渐冷,“那碎片,是五百年前明教镇教至宝‘九曜玄穹图’的边角。当年先祖焚毁此图时,唯独缺了这一角,以为已沉于幽州黑水河底。可它没沉下去,反而被你捡了去,还日日贴身供奉。”
赵建安猛地抬头,脸色刹那惨白如纸。
他袖中左手悄然攥紧——那里确实藏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片,边缘锯齿嶙峋,背面阴刻着半枚扭曲的“明”字。他从不示人,连妻子临终前都未见过。此物是他百年前幽州败北、溃逃途中于一座坍塌的明教祭坛废墟里拾得。当时他重伤垂死,全凭此物上一丝微弱暖意吊住一口气,才挣扎回到京城。此后百年,他每逢月晦便以心头血浸润此片,只觉气血运行愈发沉稳,甚至隐隐压制住了早年被风天养剑气所伤的旧疾。他一直以为,这是上苍赐予他的赎罪之契,是让他重掌幽州、洗刷前耻的信物。
原来……是饵。
“你不是忠臣。”陈渊终于掀开珠帘,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毫无血色的脸,“你是明教埋进大夏皇室最深的一根钉子。只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刀。”
赵建安喉结滚动,一口腥甜直冲牙关。他想辩驳,想怒吼,可舌尖抵着上颚,竟发不出半个音节。百年苦修,半生忠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