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必死(1/4)
北帝伏魔宗。擎雷殿。
陆明阳盘膝坐在法坛中央。
四周锁链缠绕的雷电状吊灯燃烧着某种不知名的灯油。
冷白的光线,愈发让整座殿宇显得庄严肃穆。
“当真是万雷归一?!”
...
那人一袭玄色长袍,衣摆猎猎,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古剑,剑身漆黑如墨,却无半分寒光溢出。他面容清癯,眉目疏朗,额心一点朱砂痣,似凝着三千年不化的霜雪。最慑人的却是那双眼睛——左瞳幽蓝如寒渊,右瞳赤金似熔日,开合之间,竟有星轨流转、阴阳轮转之象。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云层缝隙间漏下的光柱骤然扭曲,竟在那人足下凝成一道虹桥,直通高台。虹桥之上,浮现出十二道若隐若现的虚影,皆作古拙道袍装束,或执拂尘,或捧玉圭,或抱琴匣,或持卷轴,姿态各异,气息却如出一辙——沉静、浩瀚、不可测。
“伏羲十二相……”小长老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是‘守渊真人’?!”
宋临微猛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石阶边缘,险些跌倒。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季惊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沁出,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人腰间古剑——剑柄末端刻着一枚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竟是两枚微缩的星辰,正缓缓自转。
玄铁柱仍在震颤。
但已不是崩裂之颤,而是共鸣之颤。
柱身那些新裂出的星形凹陷,逐一亮起,不是寻常金芒,而是青、赤、黄、白、黑五色交替流转,每一道光晕亮起,便有一声清越钟鸣自虚空响起,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呼吸。
一响,二响,三响……
直至第三十五响。
整根玄铁柱轰然拔地而起,悬于半空,表面碎屑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真容——非金非石,乃是一段虬结如龙筋的青铜古木,木纹蜿蜒,竟似活物般搏动。木心深处,三十五处窍穴次第浮现,每一处窍穴之中,皆悬浮一枚微缩星核,大小不一,明灭不定,却无一黯淡,更无一熄灭。
“三十五窍……全开。”宇文巽喃喃,嗓音嘶哑,“可……为何无光?”
话音未落,那三十五枚星核陡然齐齐一暗。
紧接着——
嗡!
所有星核瞬间爆发出刺目白光,亮度远超先前八十七颗星辰总和,却并不灼目,反如晨曦初照,温润普洒。光芒所及之处,众人丹田内神炁自发流转,枯竭者生津,滞涩者通泰,就连方才因检测失利而心神萎靡的杜娴,也觉一股暖流自脊椎升腾,四肢百骸尽皆舒展。
“不是无光……”宁霜序轻声道,指尖微微发颤,“是光太盛,反似无光。”
她终于明白陈成为何能以七炁中期之躯,碾压九炁初期的王淳——那不是越阶,是降维。
陈成体内神窍,并非寻常武者所炼的“容器”,而是“源点”。三十五窍,三十五座微型周天,每一窍皆可独立运转太极阴阳,自成循环,生生不息。所谓“神藏”,于他而言,不是待发掘的矿脉,而是早已铸就的炉鼎。玄铁柱感应不到“神藏”的存在,只因它检测的是“藏”,而陈成早已将“藏”炼成了“藏”本身。
“《太初养真经》……”守渊真人开口,声如古钟,却无半分威压,只余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原来你已修至‘胎光返照’之境。”
此言一出,台下数位长老身躯剧震,面露骇然。
《太初养真经》——北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