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回家（11k）(1/4)
“呃！啊……”那缇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叫声尚未停止，血浆犹在喷洒，而庄妆的剑锋却已横在了他的咽喉旁。
“让你的人散开，否则我不介意杀出去。”
庄妆冷声道：
...
裘通天的呼吸骤然停滞，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钉在陈成身上——那身素白太极服干干净净，连一滴血、一丝褶皱都无；眉宇沉静如古井，目光清亮似寒潭，正垂眸俯视着他，不带丝毫情绪，却比任何怒斥更令人心胆俱裂。
“……陈……陈……”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气音，像破风箱在抽搐，左手五指猛地攥紧金刚降魔杵，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可整条左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崩裂，灰蓝色血浆混着海水汩汩涌出，在幽绿光幕映照下泛着诡异磷光。
陈成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血仙蛊从自己袖口悄然滑出，无声无息游向裘通天脚边。那蛊虫细如发丝，通体赤红，尾端微微翕动，仿佛随时能刺入皮肉。
裘通天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涣散——他认得这东西！方才在地狱花藤蔓围困中，他亲眼见过齐家一名精英弟子被数条血丝缠住手腕，下一瞬整条胳膊便如豆腐般被绞成碎末，血雾尚未弥散，人已瘫软如泥，眼珠当场爆裂，灰蓝瞳仁里最后映出的，正是这般赤红细影！
“你……你不是……”
他声音嘶哑断裂，右手本能探向腰间刀鞘，却只摸到空荡荡的皮革——那柄随身三年的百炼断水刀，早在藤蔓绞杀时就被生生碾成铁屑，此刻正混在泥沙里，与碎骨同沉。
陈成终于开口，声调平缓，字字清晰：“你念叨的‘后福’，是齐天奎许你的？还是你自己骗自己的？”
裘通天喉头猛地一哽，呛出一口混着内脏碎末的血沫。他想笑，嘴角却只抽搐出一个扭曲弧度，右膝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跪进淤泥，膝盖骨撞在碎石上发出闷响。可他竟未松手，金刚降魔杵仍死死攥在掌心，杵身金漆剥落处，几道新鲜血痕蜿蜒而下，像蚯蚓在爬。
“……你……你怎敢……”
他抬起血泪模糊的脸，视线艰难聚焦在陈成胸前——那里衣襟平整，却隐隐透出一圈极淡的赤金光晕，如晨曦初染，又似熔金暗涌。“纯阳……你真是……纯阳之体？！老夫……老夫修了四十七年阴脉……竟……竟不如你一具血肉？！”
陈成垂眸扫过他肩头碗口大的血窟窿，又掠过断腿处森然外露的白骨，最后落在他紧握降魔杵的手背上。那手背皮肤皲裂如龟甲，指甲缝里嵌满黑泥与暗血，唯独掌心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当年清风寨山门被毁时，被齐家堡火油罐炸开的烙印。
“你恨齐家？”陈成忽然问。
裘通天浑身剧震，眼底戾气翻腾，可下一瞬又被更深的恐惧压垮。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从牙缝里漏出嘶嘶气流，像濒死毒蛇在吐信。
陈成没等他回答，转身迈步，袍角划过浑浊海水，竟未搅动一丝涟漪。他走向沉船遗迹入口，每一步踏下，脚下淤泥自发向两侧退开三寸，露出底下青黑色船板——那板面早已腐朽，却在他足底三寸处凝出薄薄一层金霜，霜纹如太极阴阳鱼流转不息。
裘通天眼珠急转，视线死死追随着那抹白色身影，直到陈成停在锈蚀铁梯前。他忽然记起什么，瞳孔骤缩：“你……你刚才是不是……去了第四层？！那朵……那朵地狱花……”
陈成回眸，目光如刃：“你看见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