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归心(2/3)
,悬于剑身之上寸许,指尖未触锈层,却有细微银芒自指端逸出,如活物般缠绕上剑脊。刹那间,整柄残剑嗡鸣低震,那层厚如甲胄的蓝紫锈迹,竟如春雪遇阳,簌簌剥落!锈层之下,并非寻常精铁,而是一种泛着幽暗青金光泽的奇异金属,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纹路尽头,皆汇向剑脊中央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红血槽——那血槽深处,一点微光如心跳般明灭不定,正是方才玄铁感知到的、最精纯最浓郁的先天之炁源头!“真正的先天之炁,从来不会凭空生成。”玄铁声音渐沉,带着一种穿透皮相的冷冽,“它只源于两种地方:天地自然孕育的灵脉,或……被封印于古老兵器中的战魂残魄。这把残剑,锈蚀千年,却仍能蕴养如此精纯之炁,说明它曾饮过真正大能的血,斩过撼动山岳的妖魔,其剑魂虽散,余韵犹在,故能自发吞吐天地元气,反哺自身。”
他指尖银芒骤盛,那点明灭微光应声暴涨,如豆蔻灯焰,却灼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肃杀、孤绝之意,无声弥漫开来,压得离得近的几名宾客呼吸一滞,仿佛看见万古寒冰之上,一柄断剑独立,剑锋所指,群星寂灭。
洪长老美眸圆睁,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并非不知战魂兵器之说,可亲眼所见这锈迹斑斑的残剑,竟能自主凝炼先天之炁,且品质远超那块“山窍”百倍——这已非寻常宝器范畴,而是近乎传说中的“活兵”雏形!而玄铁,竟似能轻易唤醒其沉睡的脉动……
黄眉金却像被这股气息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瘫坐在地,盯着玄铁膝上那柄幽光流转的残剑,又看看自己掌中溃烂的黑线,喉头滚动,最终只发出嗬嗬怪响。那赤红面具再也遮不住他眼底的崩溃——他倾尽家财竞得的“至宝”,竟是连赝品都不如的毒饵;而他引以为傲的眼力,在玄铁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一戳即破。
“姓宋的!”他猛地转向洪长老,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你早就知道?!你故意不加价,就为了看我出丑?!”
洪长老尚未开口,玄铁已淡然接道:“不。她只是信我。”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比任何雷霆更重。黄眉金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信?信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信他指尖拂过锈迹,便能窥破千年伪炁?信他未展一招一式,便已凌驾于所有人的判断之上?
洞天深处,死寂如墨。唯有那柄残剑,幽光脉动,如亘古心脏,在众人窒息的注视下,静静搏动。
片刻后,主持人强自镇定,声音干涩:“诸位贵客……今日拍卖,暂且……暂且休憩半个时辰。请……请移步侧厅用茶。”
人群如梦初醒,仓皇起身,却无人敢靠近玄铁与洪长老所在的区域。他们退开时,目光复杂难言——有敬畏,有忌惮,更有深不见底的探究。方才那场闹剧,像一面照妖镜,映出了所有人眼力、心性乃至气运的深浅。而玄铁,端坐其间,衣袍未动分毫,仿佛那柄残剑的幽光,便是他本身散发的辉光。
侧厅幽静。洪长老亲手斟了两盏清茶,茶汤澄澈,浮着几片碧色嫩芽。她将其中一盏推至玄铁面前,指尖微顿,抬眸直视:“那柄剑……究竟是什么?”
玄铁端起茶盏,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神色:“‘断岳’。北帝伏魔宗开派祖师,斩南疆万仞峰时所佩主剑之一。剑身被九嶷山崩塌的镇山神碑碎片所毁,剑魂随主飞升,仅余此截残骸坠入坠仙海。海水中千年蚀刻,反而将剑脊内封存的最后一缕祖师战意,淬炼得更加纯粹。”
他吹开浮叶,啜饮一口,茶香清冽:“战意不散,便能自主吸纳海水中的微末灵气,凝为先天之炁。它不需人催动,亦不惧岁月侵蚀。只要剑魂烙印尚存一丝,它便永远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