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故技重施,以邻为壑(2/3)
畔,赤足绕湖三匝,以示赎罪。”殿内一片寂静。连铜壶滴漏声都似被这无声的寒气冻住。
李虞夔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杨主事,此等密事,你如何得之?”
杨廷麟垂眸:“臣……曾为喇嘛医者三年。彼时左眼失明,右耳失聪,世人只道杨某疯癫潦倒,乞食于大昭寺外。实则……臣每夜以骨针刺掌取血,书密报于袈裟夹层,再由煨桑灰烬裹之,混入朝圣者香灰,送至打箭炉茶马司暗桩。”
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腕骨嶙峋,皮肤上横亘三道深褐色旧疤,状如枷锁。
朱慈烺久久未言。他起身离座,缓步走下丹陛,至杨廷麟面前,伸手接过那册《甘兵实录》,指尖拂过纸页,触到一处凸起——那是用极细牛毛蘸胶水粘成的微小凸点,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
“此是?”他问。
“是番僧占星所用‘天枢秘码’,”杨廷麟答,“臣识得。此页所载,实为兔虏败虎病榻遗命:若其薨,诸子不得争位,当共推其弟‘青衮扎布’摄政三年,待幼子‘丹津旺杰’年满十六,再行禅让。然青衮扎布早与准噶尔部暗通,欲借兵弑侄,独霸甘兵。”
朱慈烺合上册子,转身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晚霞如血,泼洒在紫宸殿飞檐翘角之上,映得琉璃瓦一片赤红。
“原来如此。”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兔虏败虎未死,其势已崩。诸子争于内,强邻窥于外,番僧疑于上,牧民饥于下。甘兵不是一座……燃着余烬的柴堆。风一吹,便是燎原之势。”
他忽而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朕本以为,需等他咽气之后,才好点火。如今看来……”
他顿住,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钱谦益身上:“钱尚书,你方才说,户部愿协济军需。朕记得,你家中老宅,在常熟城东,祖产良田八百亩,另在扬州、杭州各有盐引铺面两处。朕还听说,你那长子前年捐了个监生,花了白银一万二千两。”
钱谦益浑身一僵,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陛下!”他扑通跪倒,声音发颤,“臣……臣家产,早已尽数捐作军饷!扬州盐铺,去年为筹漠北军需,折价售与徽商;杭州铺面,抵押给户部宝泉局,换得铜钱三十万贯;常熟田产……田契已交至江南巡抚衙门,充作七省义仓永业!”
“哦?”朱慈烺挑眉,“既是充作义仓,那田租所得,可入国库?”
“入……入!”钱谦益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分文不取!”
朱慈烺不再看他,转向韩赞周:“韩公公,拟旨。”
“遵旨。”
“着户部即日起,严查北地盐课起运事。凡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五镇,盐课留存地方比例,自七成减为五成,起运中枢者,提至五成。此令,自隆武十一年正月起施行。”
韩赞周笔走龙蛇,墨迹未干,朱慈烺已接续道:“着枢密院,即刻调拨湖广军仓存粮二十万石,转运陕西三原;调拨山西太原府库银十万两,押解兰州。沿途州县,须派精兵护送,违者,以通敌论处。”
他目光转向龙文光:“龙侍郎,你即刻持朕中旨,赴甘肃、四川两镇,宣谕军令:甘肃总兵张勇、四川总兵曾英,限十月二十日前,各率本部精锐一万,于松潘卫集结。阳和侯刘肇基,即日起升任‘征西大将军’,节制甘川两镇兵马,兼理西番宣慰使司事务。新乐侯刘文炳,仍为军前总监,赐尚方剑,监临三军。”
龙文光躬身领旨,衣袖拂过金砖,发出细微簌簌声。
朱慈烺最后看向杨廷麟:“杨主事,你十年心血,朕悉数收下。即日起,擢升你为户部右侍郎,专理西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