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雨夜盟约(1/5)
“他自己起的名。”谢珩说,“无忧。可笑。”许元的刀已经下落了一半,没有收回来。“你认得他。”
“我把他送出宫了”谢珩来到大厅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时他还没出生,在他母亲肚子里。”
赵虎扶着站了起来,捂住了胳膊。“他母亲……”
“太子妃。”谢珩道:“先皇去世之后,在第三天的时候,东宫就下达了赐死的命令。我那时是东宫的人。我带着身怀六甲的太子妃,从西角门出去。”
堂里静下来。
许元把刀收好。“这么......
寒风卷着枯叶撞在青砖墙上,碎成更小的片,簌簌落进石缝里。许元脚步一顿,手按在腰间铁箱边缘——那铁箱棱角硌着肋骨,像一根钉进皮肉里的楔子,提醒他此刻不是退路,而是唯一能咬住的支点。
羽林卫的火把光映在裴慎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站在矮门前,肩背挺直如刀锋,可那双盯着黄布圣旨的眼睛,却冷得发青。不是惧,是压着滚烫岩浆的冻土。
“奉旨查封大理寺?”裴慎忽然笑了,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火把噼啪声,“圣旨上盖的是司礼监印,还是中书省印?”
武将一怔,下意识低头去看手中黄布。布面平整,朱砂字迹遒劲,可印章位置偏右三分,印泥边缘略显糊散——寻常中书省用印,必正中压于“奉旨”二字之上,绝无偏斜。
许元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袖口垂落,指尖捻着方才从梁铮指甲缝里抠出的雪蚕丝碎布。他目光扫过武将腰间铜鱼令牌,又掠过他身后第三名羽林卫左耳后一道浅疤——那是去年冬日禁军校场比试时,被裴慎亲手挑断弓弦崩出的木刺所留。那人当时跪地谢罪,裴慎亲手扶起他,赐酒一碗。
这人不该在此处。
“大人!”赵虎喘着粗气从牢房里冲出来,肩头扛着梁铮尸身,血水顺着棺材板滴落在青砖上,蜿蜒成一道暗红细线,“假陈砚昏过去了,但还有气!她刚才攥着我手腕说了两个字——‘密库’!”
密库。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猛地凿进许元太阳穴。贞观三年户部清查账目,发现太府寺三座地下银窖空了两座,只余一座存有旧年铸钱残渣;而相府西跨院地下,确有一处早已废弃的旧工部图纸标注为“密库”,但自武德九年便封门落锁,再无人启用。
可梁铮是相府老仆,掌管旧档三十年,若真有密库……他死前紧攥雪蚕丝,不是求生,是留证。
许元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火光,直刺齐恩后颈。
齐恩仍靠在墙边,手指插在袖中,脊背微弓,像一头绷紧的狼。他没看圣旨,也没看羽林卫,只是盯着地上那摊从假陈砚唇角淌出的黑药渍——药汁浸入砖缝,竟隐隐泛出淡青荧光,如萤火虫腹中将熄未熄的微光。
牵魂散遇阴寒之气会返光,唯独需以雪蚕丝盛装方不挥发毒性。此物本该随待漏院少年尸体一同焚毁,为何又现于刑部?
“周管家。”许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街火把都似颤了一颤,“相爷念旧,那梁铮临终前,可曾托你转交什么话?”
周平脸色骤白,袖中手指猛地蜷紧。他身后家丁肩头棺材咯吱一声,似不堪重负。
裴慎已抬脚迈过矮门门槛,靴底踩碎一片枯叶,发出脆响。他没看羽林卫,只盯着周平腰间一枚铜扣——形制古拙,刻着云纹与半枚残缺“玄”字,正是武德初年玄甲军退役校尉特制腰扣。而周平十五年前入相府时,不过是个扫马厩的杂役。
“周管家。”裴慎终于开口,声音如冰凿石,“你腰上这枚扣子,是从谁尸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