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第一个眷族(1/5)
随着献祭进行，进度条一点点被填满，十二阶的超凡者所需祭品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好在维多利亚蛛网献祭法效率够高。
【您已成为十二阶超凡者！】
【您可在梦境中消耗材料建起居屋。】
...
艾略特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差分机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上个月在圣骸教堂屋顶追击黑鸦信使时被咒刃刮出的旧伤。青铜表盘上，“霍莉”二字的黄铜拨码尚未冷却，余温尚存，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按在他视网膜上。
他抬眼望向梅芙身后那片幽蓝海幕。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节奏微微脉动，仿佛整片大洋之下蛰伏着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通海阀没找到，但达芙妮来了，霍莉来了，西德尼在寒霜暴动后“格外信赖”的眼神也来了……所有线索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拧成一股湿冷而沉重的绳索，勒进他太阳穴。
“以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水流声里。
不是贵族院那位常年裹在银灰长袍里、连咳嗽都带着节拍器般精准韵律的枢机主教以撒·冯·霍恩海姆。也不是圣餐会档案室里记载中那个曾与初代教主共饮血酒、却在第三次灵潮退潮前悄然离席的叛逃者以撒。而是此刻正站在帝都地下水道最深处、用左手指尖蘸取壁上渗出的荧光苔藓汁液，在青砖上画下第七个逆五芒星的——以撒。
艾略特忽然记起达芙妮消散前，那双星河倾泻的眼瞳里，倒映出的并非自己惊愕的脸，而是更远处——一道模糊却执拗的剪影，站在一扇锈蚀铁门前，右手悬停于门环之上，指节泛白。
那扇门，他见过。
三天前，他在圣餐会地下三十七层“静默回廊”的尽头见过它。门环是扭曲的蛇形，鳞片缝隙间嵌着半枚褪色的琥珀，里面封着一缕早已凝固的、淡金色的发丝。
他当时以为那是某位殉道者的遗物陈列。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钥匙孔。
“你们先回水面。”艾略特忽然开口，语调平稳得近乎冷酷，“我和梅芙留下，还有些旧账要跟以撒清算。”
菲尼克斯眉头一跳：“你确定？他可不像达芙妮那样……只剩一口气。”
“正因为只剩一口气的人才敢说真话。”艾略特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而以撒，他连气都不喘。”
梅芙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缠绕的海藻藤鞭，指尖一捻，碧绿藤蔓瞬间抽出细密倒刺，尖端泛起幽蓝磷光。她侧身让开半步，海流从她发梢掠过，卷起几缕银白发丝——那是深海压强对人鱼血脉最诚实的标记。
特蕾西娅欲言又止。她看着艾略特眼中那点幽微却异常稳定的白芒，终于垂下眼睫：“我在‘回音钟楼’等你们。那里……有能接住坠落之人的地方。”
她转身游向水面，身影很快被晃动的光斑吞没。菲尼克斯犹豫半秒，终究没跟上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往地面一掷。水晶炸裂，雾气升腾，幻化出十二个手持短矛的透明水影，无声列阵于艾略特身侧。
“替我盯着点。”菲尼克斯声音很轻，“如果他动了杀心，这些影子会先捅穿他膝盖。”
艾略特点头，没再言语。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踏在湿润青砖上，脚下便浮起一圈涟漪状的银纹，如墨滴入水般迅速洇开，又在三步之后悄然隐去。那是【灵视】全开时，现实与灵性界域交叠产生的微弱折射——只有真正踏入高阶门槛者，才能让这种折射持续超过七步。
梅芙紧跟其后，藤鞭无声垂落，鞭梢轻点地面，每一点都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冰晶花。那些花蕊中心，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