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燕夫妇(1/4)
银龙这句‘谢谢昂’虽然有几分阴阳怪气,但他心中还是很感谢这位老兄弟能在这个时候拉自己一把。事实上对于金狮私下里和天美公主的频繁接触,他已有一些猜测,并且他自己对这教内愈发严苛的规矩也快到了...
华山论剑峰,风忽止,云尽散。
方才那道撕裂长空的剑光余韵尚在众人瞳中未褪,擂台残垣断壁间蒸腾起薄薄一层白雾,似被那一剑斩开的天地缝隙里渗出的寒气。霜痕如墨,在焦黑碎石与龟裂青砖上蜿蜒伸展,直至十丈之外犹未消尽——那不是剑气所凝,而是人心被刺穿后涌出的敬畏,凝滞成形,浮于地面。
楚留香未归席,亦未下台。他足尖轻点半空残梁,身形悬停三尺,衣袂垂落如瀑,竟不随风动。他望向东南角一座尚未修缮完的擂台,那里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须发皆白,腰背微佝,手中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木杖,杖首雕作螭吻之形,鳞甲分明,却无半分凶戾,只余沉寂如古井。
此人名唤“守拙先生”,江湖籍籍无名,二十年前曾是峨眉派外门执事,后因一场火劫焚尽经楼,自请逐出山门,从此再未用过剑。
可此刻,他脚下那方仅剩半截的擂台石基,正缓缓渗出水珠。
不是露,不是汗,是地脉深处被无形剑压逼出的冷泉,一滴、两滴……沿着石缝蜿蜒而下,在众人屏息注视中,竟于青砖凹陷处聚成一面微小水镜。
镜中倒映的不是天光云影,而是楚留香的侧脸——眉目清晰,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唯有一片澄澈如初雪覆顶的冷意。
“原来是你。”楚留香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膜,震得近处几株松针簌簌而落。
守拙先生缓缓抬头。他左眼浑浊,右眼却清亮得惊人,仿佛少年初见春山时那一抹未染尘埃的碧色。
“你记得我?”他嗓音沙哑,像枯枝刮过石阶。
“我记得你烧掉的那本《峨眉九转心灯录》。”楚留香轻轻落下,足尖触地无声,“也记得你当年跪在掌门殿前,说‘剑非杀器,乃照心之镜’,然后把佩剑折成三段,掷于阶下。”
守拙先生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裂帛:“那时以为心镜照见的只是自己,后来才懂,它照见的是……整个江湖的暗面。”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杖首螭吻鳞片上一抹灰烬:“你这一剑,叫‘天上飞仙’?”
“是。”
“可你没飞上去。”守拙先生目光扫过楚留香肩头,那里一道极淡的血线正悄然隐去,“你故意让剑气偏了半寸,擦过他额角,削断三根发丝——不是留情,是测试。”
楚留香未否认,只颔首:“你当年烧书,也是为试一试,这江湖是否真容得下一个不愿拔剑的人。”
“结果呢?”
“容下了。”楚留香望着他,“只是容得极苦。”
守拙先生怔住,随即摇头:“不,是容得极巧。若非那场大火,我也不会遇见她。”
他口中“她”,无人知晓是谁。但站在观战台边缘的薛笑人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认得那根螭吻杖——二十年前峨眉火劫夜,正是此杖挑翻三座丹房药柜,引燃整条藏经回廊;也正是此杖,在火势最盛时,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托出烈焰,交到时任华山巡山弟子的薛衣人手中。
那女婴,如今是薛衣人膝下独女,薛明月。
此事从未外传,连薛衣人也只知恩人姓氏已湮,唯记其杖首螭吻狰狞如生。
此刻,薛笑人喉结滚动,欲言又止。他看向兄长——薜衣人正负手立于东擂残台之上,目光却未落在楚留香身上,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