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证道天阁(2/3)
外的江城山巅,“幽州江湖容不下两个剑领。若你真能带璇儿登顶江城山,拿到幽神花……那就用它,把玄歌剑府的名字,重新刻回九州碑上。”话音落下,她竟微微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奇异地抹去了眉宇间经年的灰败,恍惚间,裴夏眼前浮现出当年初见时那个立于雪岭之巅、剑锋所指万籁俱寂的傅红霜——原来剑意未死,只是沉入了血肉深处,静待重铸之日。
就在这时,夏璇突然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玉牌,玉石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圆滑,正面蚀刻着半截断剑,背面则是一行蝇头小楷:「玄歌不灭,青雀不折」。她将玉牌塞进裴夏掌心,指尖冰凉却执拗:“这是师祖留给我的信物。他说……若遇绝境,持此牌,可入江城山‘听剑崖’寻一人。”
裴夏低头看那玉牌,指腹摩挲过断剑纹路,忽觉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剑气自玉中透出,如游丝般缠上他的经脉——并非攻击,倒像是试探,又似认主。他心头一跳,抬眼道:“听剑崖?江城山七十二峰,听剑崖是禁地,传说……”
“传说崖下镇着一柄疯剑。”夏璇接话,声音却异常笃定,“师祖说,那不是疯,是剑意太盛,盛到天地不容,只好被锁在崖底寒潭。而守崖的人……”她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是玄歌剑府第一任剑领,庄砚之。”
屋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庄砚之?那个在九州典籍中只存名号、连生平都湮灭于三百年前的开派祖师?裴夏指尖无意识收紧,玉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韩幼稚临终前咳着血写的那页残笺,其中一行字迹被血晕染得模糊,却仍能辨出:“……江城山听剑崖,非玄歌血脉不可近……疯剑饮血,唯待归人……”
原来不是疯话。
“他……还活着?”裴夏嗓音微哑。
夏璇摇头:“我不知道。但师祖说,只要青雀剑在,听剑崖的锁魂链就不会断。而这块玉牌……”她指向玉牌背面那行小楷,“‘玄歌不灭’四个字,是庄砚之亲笔。”
裴夏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们一路逃来风侯县,为何选这里?”
夏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因为……这里是幽州最穷的县。县志上写,风侯县百年无修士驻跸,连最低等的巡检司都嫌灵气稀薄,不愿设衙。我们想,越是无人问津的地方,越安全。”
“可你们漏了一件事。”裴夏盯着她眼睛,“风侯县虽贫,却是幽州通往江城山的必经之路。所有前往江城山求药、访道、避祸的人,都要经此地渡过‘雾隐河’。”
夏璇脸色霎时惨白:“雾隐河……那条河,三年前就……”
“干了。”裴夏接口,目光锐利如刀,“三年前镇海大战,幽州地脉受创,雾隐河上游九十九道泉眼尽数枯竭。如今河床裸露,宽逾百丈,乱石嶙峋,唯有一条窄桥横跨两岸,名为‘断肠桥’。桥上设有三道关卡,守桥人……”他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铜钱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正面铸着“顺安”二字,背面却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只展翅青雀,“……是长威侯的人。”
夏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床沿上。她死死盯着那枚铜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这铜钱她见过!去年冬日,她为给师父寻一味温补药材,冒险混入风侯县集市,曾见一名挎刀汉子用这铜钱买走全部冻梨,那汉子袖口露出半截靛青纹身,正是长威侯府私军的标记!
“他早就在等。”裴夏将铜钱轻轻放回袖中,声音低沉如古井,“等玄歌剑府的余孽,等青雀剑,等……一个能引他去江城山的饵。”
傅红霜却在此时轻轻咳嗽起来,枯瘦的胸腔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响。夏璇慌忙扑过去扶她,却被她抬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