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死而复生(4/5)
向南方——那里云层翻涌，正有一队人马踏雪而来，旌旗猎猎，隐约可见“羽翎”二字。谢还到了。
而就在他望向南方的同时，隋知命手杖顶端，虬根爆开一团血雾，雾中浮现一行暗金古篆，字字如烧红铁钉，灼得人眼球生疼：
【饵身已醒，剑冢将开】
风雪再起，比先前更急。
铁风筝七枚寒铁铃疯狂震颤，音波交织，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剑影——影中一人负手而立，身形与谢还一般无二，只是背影萧索，肩头落满积雪，手中所握，赫然是一把通体漆黑、剑身布满瘤状凸起的长剑。
瘤剑。
传说中，楚冯良以西明川十万亡魂为引，熔炼北夷圣山之心、翎国镇国铜鼎、乐扬提督佩剑残片，于地火深处锻打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凶器。成剑之日，天降血雨，剑鸣如哭，持剑者三日内必疯癫弑亲。
谢还从未用过此剑。
因他早已忘记自己是谁。
可此刻，那剑影中人缓缓转过身，面容逐渐清晰——眉目如画，唇角微扬，正是谢还模样。可那双眼睛，却全然陌生：左眼赤红如血，右眼漆黑如渊，瞳孔深处，各自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龙爪印记。
赤爪灼热，黑爪阴寒。
叶卢终于明白了汗主真正的意图。
此行并非试探玄歌剑府，亦非拉拢江湖势力。
而是收网。
收一张十年前便已布下的网。
网眼，是谢还。
网心，是魏耳。
而执网之人……
他缓缓转头，看向隋知命。
老人正望着那道剑影，浑浊左眼中，竟也浮现出一模一样的赤黑双爪，缓缓旋转。
原来所谓“瘤”，从来不在山中，不在地脉。
在人心深处。
在每一次被掩埋的真相之上，悄然隆起的、无法剜除的硬块。
叶卢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教他辨认雪原上的冻土裂痕。她说，最危险的不是深谷，是那些看似平坦的雪面——底下早已被地热融空，只余薄冰。人若踏足其上，连呼救都来不及，便已沉入永冻深渊。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下。
青石地面，不知何时，已浮起细密裂纹。
裂纹之中，渗出丝丝缕缕暗红雾气，腥甜如血。
而雾气缭绕之处，赫然显出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龙爪印记。
爪心赤焰，焰心墨漩。
与舱中女子眼中，一模一样。
叶卢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
他不能退。
身后是雪神宫，是汗主，是北夷十二部百万子民。
前方是谢还，是魏耳，是即将出鞘的瘤剑，是十年前西明川上，从未真正落下的那一场雪。
他抬手，解下腰间黑什令牌，金属冰冷，印着展翅雪鸮。
然后，他攥紧令牌，用力一握。
“咔嚓”。
令牌断裂，断口处，竟也渗出暗红雾气，凝成半枚龙爪。
叶卢将半枚令牌抛向隋知命。
“前辈。”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黑什的账，我叶卢，亲自来算。”
隋知命接过半枚令牌，指尖拂过断口，那雾气竟如活物般缠上他手指，顺着掌纹蜿蜒而上，最终没入袖中。
他抬眼，右眼中冰湖彻底冻结，化作一面幽暗镜面，映出叶卢身后——露台尽头，铁风筝腹舱内，魏耳已缓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