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针锋相对(3/4)
涩:“……一个女人。”“谁?”
“我不知道。”他喘了口气,慢慢直起身,左腕青痕竟淡去了三分,“但我记得她的手指……很凉,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朱砂。”
洛羡神色骤变:“朱砂?”
“对。像……刚写完一幅血书。”
“血书?”洛羡喃喃重复,忽而转身望向云雾深处那人影消散之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糟了。”
“怎么?”
“朱砂……是庄慈皇‘录籍司’专用墨。”洛羡一字一顿,“凡入籍持玉者,初登玉宇楼时,须以朱砂指印按于‘天机册’上。而录籍司的朱砂,掺了‘断魂草’灰烬——沾之即蚀魂,三日内若不以琉璃仙浆洗髓,必成痴癫。”
裴夏心头一跳:“你是说……”
“她是当年录籍司的人。”洛羡闭了闭眼,“而你刚才……摸到了她的尸体。”
云雾重新合拢,遮蔽天光。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
裴夏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青痕虽淡,却依旧盘踞如龙。他忽然想起韩幼稚临走前埋在他胸口的那句话:“在山上,我反而不敢这样抱你,真奇怪啊,明明才离开没多久,却……”
却什么?
他一直没让她说完。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敢抱,而是怕抱得太紧,会触碰到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那具,或许就躺在他记忆最深处,从未被真正掩埋的躯体。
“洛羡。”他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信轮回么?”
洛羡怔了怔,摇头:“我不信。我只信因果。”
“那如果我说……我可能是某个人的转世呢?”
“谁的?”
“一个在癸未年七月廿三,死在庄慈皇塔顶的女人。”裴夏抬起左手,青痕在云光下泛着微弱银芒,“她按过朱砂指印,写过血书,最后……抱着一个人,从塔上跳下去。”
洛羡久久未言。
远处,云栈尽头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灰袍的巡检使正朝这边快步而来,为首者手中托着一方青铜镜,镜面映出扭曲云影——那是“照影阵”的巡检罗盘。
“他们来了。”洛羡低声,“你走不走?”
裴夏摇摇头,反而向前一步,迎着那群人走去。
灰袍人见状,脚步一顿。为首者看清裴夏面容,神情微愕,随即抱拳:“裴先生?您这……不在幽州处理要务?”
“处理完了。”裴夏微笑,“刚和朋友聊完正事。”
那人迟疑片刻,目光扫过裴夏空荡的左手腕,又瞥见他身后洛羡腰间玉佩上若隐若现的“天工阁”徽记,终于拱手:“既是贵客,我等不便打扰。只提醒一句——今夜子时,玉宇楼第七重云阶将启‘鉴心局’,凡金纹玉琼持有者,务必到场。”
裴夏笑容不变:“多谢提醒。”
待巡检使离去,洛羡才低声问:“你答应去?”
“当然。”裴夏活动了下手腕,青痕在动作间微微起伏,“他们查的不是我,是那块玉珏。我去,反而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你疯了?鉴心局是庄慈皇旧制,专审持玉者心性是否‘纯正’。一旦判定有异,当场玉碎人亡。”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做件事。”裴夏从玉琼中取出一枚青玉蝉,递过去,“今晚子时前,把它放进舞首的茶盏里。不必多言,只需让她看到蝉翼上那道刻痕——是‘癸未’二字。”
洛羡接过玉蝉,指尖触到那细微刻痕,浑身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