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前后脚(3/4)
夏。真正的裴夏。
不是被朝暮一附身的傀儡,不是被归虚血气侵蚀的怪物,不是被“独孤农”蛊惑的棋子。
是他自己。
完完整整,清醒如初。
“你……你什么时候……”陆梨声音发抖。
裴夏笑了笑,转身走向她,青灯余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从你第一次喊我‘装夏’的时候。”
陆梨一愣。
“你喊错了。”他停在她面前,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我不是装的夏,是裴夏。裴,革字头,衣字底。夏,是华夏的夏,不是夏天的夏。”
陆梨眼圈一下子红了,可她没哭,只是狠狠点头,一把拽住他仅存的右手:“那你刚才……”
“刚才?”裴夏歪头,笑意更深,“刚才我在陪独孤农下最后一盘棋。他输了,所以把灯给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火夜山,扫过地上尚未冷却的尸体,最后落回陆梨脸上:“他说,这盏灯,本就是留给我的。”
陆梨心头一跳:“留给你的?为什么?”
裴夏没答,只看向那光头男子。
后者握着青灯,灯焰已由幽青转为温润的琥珀色,映得他光头泛出柔和光泽。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朝夕归墟,从来就不是一门功法。”
陆梨一怔。
“是钥匙。”光头男子抬眸,“打开‘墟’的钥匙。”
“墟”字出口,天地忽寂。
连风都停了。
汪晚枫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身为火夜山当代掌教,通读宗门秘藏《焰典》三十七卷,却从未见过“墟”字被单独书写于任何一页。它只存在于典籍最底层的符纹夹层里,以血墨勾勒,以泪痕覆盖,以三重禁制锁死。
傅红霜则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原来如此……火夜山的‘焰池行舟’,根本不是身法。”
“是引渠。”光头男子接道,“引朝夕之气,入火夜山地脉。你们祖师爷,当年就是第一个……找到入口的人。”
此言如雷贯耳。
陆梨脑中电光火石闪过——火夜山地脉异常炽烈,常年喷吐地火,可山腹深处,却有一处终年冰寒的“寒髓窟”。历代掌门闭关之所,皆在寒髓窟上层,而最底层,连汪晚枫都未曾踏足……
“独孤农呢?”她忽然问。
裴夏看了眼侧殿废墟,轻声道:“走了。他说,该还的,他已还清。”
“还什么?”陆梨追问。
裴夏没答,只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此时,远处山道上传来急促蹄声。
一骑快马奔至山门前,马上骑士滚鞍落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报——北境急信!黑沙海暴动,归虚血潮倒灌三千里,已有七座城池……化为血壤!”
全场寂静。
陆梨心头一沉——血潮倒灌?归虚血气失控?这绝非自然之变,必有人从中作祟!
她下意识看向裴夏。
裴夏却正望着那光头男子手中的青灯,灯焰轻轻摇曳,映得他瞳孔深处,仿佛也燃起两簇幽青火苗。
“师兄。”他忽然开口,“灯芯续上了。”
光头男子颔首:“嗯。”
“那……”裴夏顿了顿,目光扫过汪晚枫,扫过傅红霜,最后落在陆梨脸上,笑容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该去‘墟’里,把剩下的账,一笔一笔,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