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还剑归山(1/4)
客栈上房里,裴夏提着酒葫,一边喝酒,一边看向跪在门口这个鼻青脸肿的人。摸了摸下巴,他有点迟疑地看向夏璇:“我……是让你去打酒的,对吧?”
夏璇点点头。
旁边的梨子顺着椅背就爬到...
黄衫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汪晚枫耳中——不是刺入,是灼穿。她指尖在袖中猛地一蜷,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湿了内衬素绢,可面上纹丝未动,甚至唇角那点温婉笑意还往上提了提,仿佛刚听见一句无伤大雅的俏皮话。
傅红霜正端起茶盏,青瓷釉面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她没喝茶,只以指腹摩挲杯沿,目光扫过梁钰侧脸,又掠向殿门方向——那里黄衫长老的灵力波动尚未平复,衣摆微颤,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纸鸢线。
梁钰坐着,脊背挺直如新淬之剑,双手交叠于膝上,指节分明,腕骨凸起处覆着一层薄薄青筋。他听见了。不是靠听觉,是灵识本能地绷紧,像弓弦拉满前最后一寸的震颤。他甚至没转头,只余光扫过自己右袖——袖口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线正微微发烫,那是刑讯室铜门上暗刻的“缚龙阵”被强行破开时,反噬入阵者经脉的烙印。银线烫得他小指抽搐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将右手缓缓按在左腕上,压住了那点异动。
“哦?”汪晚枫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柔三分,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吴长老?哪个吴长老?”
黄衫长老喉头一滚,额角渗出细汗:“就……就今早奉命看守刑讯室的那位,吴霖长老。”
“吴霖?”汪晚枫眉尖微蹙,似真似假地困惑,“她不是随我迎候傅剑领么?怎又去守刑讯室了?”
这话出口,傅红霜端茶的手顿住。她眸光倏然沉下,指尖一松,青瓷盏“嗒”一声轻磕在案上,清越如裂玉。她没看汪晚枫,视线钉在梁钰脸上——这少年方才还木讷如初生竹笋,此刻下颌线却绷得极紧,颈侧青筋若隐若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他听见“吴霖”二字时,瞳孔缩成针尖,可随即又松开,快得像错觉。
黄衫长老急得语无伦次:“是……是宗主昨夜亲令!说刑讯室关着要紧人物,须得化元境坐镇!吴长老接令后便去了,可刚才……可刚才弟子巡值,发现铜门洞开,吴长老倒伏在阶下,浑身灵脉被截断三处,人虽未死,却……却已不能言语,只睁着眼,直直望着刑讯室内……”
“哦。”汪晚枫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拂了拂鬓边一缕碎发,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春日里被风撩乱的柳枝,“既如此,劳烦黄长老带路,我与傅剑领一同去看看。”
傅红霜终于放下茶盏,站起身,白底红衫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她没应声,只朝梁钰颔首:“景儿,随为师去瞧瞧。”
梁钰垂眸,应了声“是”,起身时袍角扫过紫檀木椅扶手,发出极轻的“嘶啦”声。他脚步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踏下,足底涌泉穴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那银线烫得更深了,顺着经脉往心口钻,仿佛有根无形的钩子,正从刑讯室深处往外扯他的魂。
大殿外长道两侧松柏森然,枝叶在初夏午阳下泛着油亮青黑。一行人疾行,风卷起衣袂,猎猎作响。梨子悬浮在梁钰身侧半尺处,几乎能看见他后颈汗毛因灵力暴走而根根竖起。她想凑近看,可裴夏的朝暮七幻术有个死穴:离本体越近,幻影越淡。她刚往前飘半寸,视野里梁钰的脖颈就模糊成一片水汽,只得悻悻停住。
“你怕什么?”她无声传音,声音像片羽毛搔过梁钰耳膜。
梁钰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回头。他不敢。他怕一回头,那点强撑的镇定就碎成齑粉,怕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