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本地帮派(4/5)
中倒影——那枚幽蓝印记正急速旋转，与藤蔓裂口处浮现的纹路竟隐隐呼应。他忽然明白了。
庄剑尘不是在造药。
是在养蛊。
独孤农是蛊身，梁钰是蛊引，汪晚枫是饲主，而他自己……是最后那只被投入瓮中的虫。
素秦在手中震鸣，剑身幽光流转，竟与池水辉光同频。裴夏望着水中倒影，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瘤状疤痕正随心跳搏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既然都是毒……”他低声呢喃，忽然将素秦狠狠插进池底石缝，“那就……混在一起吧。”
话音落，他张口，咬破舌尖，喷出一道血线，不偏不倚，正落于素秦剑柄镶嵌的那枚黯淡玉珏之上！
玉珏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纯粹的、暴烈的、属于“瘤”的污染之力！
白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撞上幽蓝雾气，竟发出沸腾般的嗤响！雾气翻滚退避，藤蔓触之即焦，发出凄厉尖啸！
文伦骇然失声：“你竟把瘤毒炼进了本命剑？！”
裴夏没答。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按在剑柄，任由瘤毒逆冲经脉，焚烧五脏。他盯着那根疯狂扭动的母藤，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庄剑尘说过……真正的锁，从来不是困住谁。”
“而是让所有人……都离不开这把锁。”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地扣紧剑柄，狠狠一拧！
素秦剑身嗡鸣炸响，白光凝成实质，顺着剑刃咆哮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白骨巨蟒，张口噬向母藤根部！
轰——！！！
白光与幽蓝轰然对撞，整座石室剧烈震颤，穹顶崩塌，巨石如雨坠落！裴夏被冲击掀飞，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可他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白骨巨蟒已将母藤死死缠住，獠牙刺入根部，疯狂吞噬幽蓝浆液。而那池中倒影，此刻赫然映出两张面孔：一张是裴夏自己，额角幽蓝印记灼灼燃烧；另一张……却是独孤农的脸，正隔着水面，静静凝视着他。
裴夏咳着血，忽然伸手，探入池水。
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池底，而是一只温热的手。
那只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池水之下，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漆黑，沉静，没有痛苦，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裴夏笑了。
他握紧那只手，用力一拽。
哗啦——
水花四溅。
一个浑身覆满幽蓝结晶的男人破水而出，长发湿漉漉贴在苍白脸颊，胸前空洞处藤蔓已然枯萎脱落，只余一个闪烁微光的蓝色漩涡，正缓缓收缩、愈合。
他落地踉跄，单膝跪倒，抬眼望向裴夏，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清醒？”
裴夏抹去嘴角血迹，喘息着，将素秦拔出池底，剑尖点地，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着独孤农胸前那枚愈合中的蓝色漩涡，忽然想起庄剑尘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锁，从来不是困住人。”
“而是……让人甘愿留下。”
他笑了笑，朝独孤农伸出手：
“因为真正的锁，从来都长在心里。”
“而你的心跳……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