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本地帮派(2/5)
自洞中穿出，末端垂入池中，随水波轻轻摇晃。藤蔓表面布满细小凸起，每一下起伏，都牵动池面漾开一圈涟漪，随即——滴答。
一滴幽蓝液体自藤蔓尖端坠入池心，激起细微涟漪，又迅速被水面吞没。
裴夏认得那藤蔓。
那是独孤农的本命灵根，七叶鬼藤。当年在幽州边境，他曾亲眼见过此藤绞杀三名天识境高手，藤身坚韧胜铁，剧毒蚀魂。可如今它却枯槁如朽木，表皮皲裂，露出内里灰白脉络，唯独末端一点尚存生机，正以自身残存精元为引，源源不断地榨取宿主体内最后的琉璃仙浆。
所以……独孤农没逃。
他甚至没能醒过来。
他只是被汪晚枫亲手剖开，做成了一株会流泪的活体灵药。
裴夏盯着那根垂入池中的藤蔓，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寸许长的乌骨小刀——那是他早年在北夷黑市淘来的“断脉匕”，专破灵根封禁。刀身无锋，却能在不伤本源的前提下斩断灵契反噬。
他一步步走向仙池，脚步轻得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就在他即将踏入池沿三步之内时，身后石道突然传来一声低喝：“站住。”
裴夏顿步，却未回头。
文伦不知何时已立于通道口，一身玄袍猎猎，双手负后，指节泛白。他目光扫过裴夏背影，最终落在那根垂落的藤蔓上，眼神复杂难辨：“你既知此地，便该明白，强行中断灵契，他会死。”
“我知道。”裴夏嗓音低哑，“但他现在，算活着吗？”
文伦默然。
良久，他忽然抬手，掌心浮起一团赤金色火焰，焰心跳动如心脏：“汪宗主三年前就料到会有今日。她留了后手。”
裴夏缓缓转身，目光沉静：“什么后手？”
“若有人闯入此处，毁去灵契，便点燃此火。”文伦摊开手掌，火焰映亮他半边脸，“火起一刻，地底血枫林所有根系将同时爆燃，整座火山地脉崩裂，圣水回溯逆流，三日内，火夜山上下三千弟子，无人能活过第七个时辰。”
裴夏盯着那团火，忽然笑了：“所以，你们不是在等我来？”
文伦没否认：“汪宗主说，若你真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比她预想的更懂独孤农，也更懂琉璃仙浆的毒性。”
“毒性？”裴夏挑眉。
“对。”文伦收拢五指，火焰倏然熄灭，“琉璃仙浆不是天材地宝，而是诅咒。当年庄剑尘以九十九名证道修士心头血为引，炼成此浆，本为续命。可他至死未解其害——此浆愈纯，宿主寿元愈短；愈久未泄，反噬愈烈。独孤农能活至今，全因汪宗主以血枫为媒，替他分担三分毒质。如今他灵根已溃，若强行剥离，不出半日，毒火焚心，神魂俱散。”
裴夏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沁出几点幽蓝水渍，正缓缓渗入皮肤，带来一阵刺骨冰凉。
他竟也被染上了。
文伦目光锐利：“你碰过池水？”
“没。”裴夏摇头，“但我刚才……闻到了。”
文伦神色微变：“你竟能嗅出未稀释的琉璃毒息？”
裴夏没答。他只觉指尖发麻，视野边缘泛起细碎蓝光，仿佛整个石室都在缓慢旋转。他强压眩晕，忽然想起一事：“庄剑尘的遗嘱里，提过‘琉璃非药，乃锁’。”
文伦瞳孔骤缩：“你知道遗嘱？”
“火化前，我守了他三日。”裴夏抬眼，“他说，锁住独孤农的，从来不是铁链，而是‘愧’。”
石室陷入死寂。
只有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