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哪儿弄一个身份?(2/4)
卷,绝难认出——这是“蚀脉引”,一种仅存于古籍中的禁术痕迹,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借他人躯壳作桥,导引远隔千里的另一道神识入境。此术不伤人,不夺舍,不摄魂,唯有一点: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必须存在至亲血脉或同源命格。
而火夜山上下,符合此条件者,唯有一人。
吴霖喉咙发干,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裴夏。”
冯天仍没回头。
但她摊开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那道灰线随之轻轻一颤,仿佛应和。
石道尽头传来靴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地脉节点之上,令两侧火把焰心齐齐一矮。是汪晚枫回来了。不是匆匆赶回,而是刻意放慢脚步,像猎人绕着陷阱踱步,听风辨息。
冯天终于迈步。
她没走向来路,而是转身推开石道右侧一扇不起眼的窄门——门后是通风井,铁梯盘旋向下,锈迹斑斑,通向地底暗河。这是火夜山最老的排水通道,建于三百年前山门初立之时,连宗志都未载明其全貌。唯有当年参与修筑的老匠人口耳相传:此井直通血枫林根系之下,枫树吸髓饮血,暗河便载毒而流。
冯天跃入井口,身影迅速被幽暗吞没。
几乎同一刻,汪晚枫的身影出现在石道入口。
她未着外袍,单披一件绯色云肩,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长,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垂落胸前,唇色比方才更艳三分,像是刚饮过新酿的枫露酒。她目光扫过刑讯室敞开的门,扫过地上狼藉的木屑与断链,最后落在那根蟠龙柱上。
吴霖还倚在那里,神情恍惚,手里攥着半块碎掉的茶碗底。
“人呢?”汪晚枫问,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
吴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他想说“她不是梁钰”,想说“她掌心有蚀脉引”,想说“她去了暗河”。可所有念头刚浮起,便被一股无形重压碾成齑粉。他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掐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汪晚枫没等他回答。
她缓步走近,抬手拂过蟠龙柱表面一道新鲜划痕——那是冯天掠过时,袖口银线钩挂所致。指尖顺着划痕下移,在离地三尺处停住。那里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石渍,边缘呈蛛网状晕开,正是蓝衣女修被塞入浮雕凹槽时,脊背擦蹭留下的血痕。
汪晚枫凝视片刻,忽然笑了。
“好快的手。”
她指尖轻弹,一粒赤红丹砂自袖中飞出,悬浮于那片血痕之上,无声旋转。丹砂越转越急,表面竟浮现出模糊影像:冯天扼住蓝衣女修咽喉的侧影,手腕翻转的弧度,指尖发力的方位,乃至她右眼睫毛在发力瞬间的细微颤动……全都纤毫毕现。
这是火夜山秘传《血枫录》中的“溯痕术”,需以宗主本命精血催动,可观过去半个时辰内,任何沾染枫血之物所经历的片段。代价是施术者损耗十年寿元。
丹砂影像骤然扭曲,冯天跃入通风井的身影一闪而逝。
汪晚枫眸光陡寒。
她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刃身薄如蝉翼,通体暗红,隐隐透出血管搏动般的微光。她持匕横于掌心,毫不犹豫划下一寸长的口子。鲜血涌出,未滴落地面,反而逆流而上,尽数没入丹砂之中。
丹砂轰然爆开,化作一片血雾,雾中浮现新的画面——
幽暗井道,铁梯锈蚀,冯天足尖点在第七级台阶,身形微顿。她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褶皱,形如干瘪的瘤子。她拇指用力一按,圆球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内里并非血肉,而是一团急速旋转的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