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祸因(2/4)
这是火夜山真正的镇山之器,比汪晚枫手中那柄号称“焚天烬”的赤焰长剑更令人胆寒。
柳副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她猛地转向陈长老,嘴唇翕动,似要争辩,可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梁钰却忽然笑了。
他笑得极轻,极缓,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笑声未落,他抬脚向前,一步踏上山门前的青石阶。
“不必劳烦陈长老。”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我既回来,便不怕照心钟。只是——”他目光如刀,劈向柳副使,“你今日若不敢听钟响,那便是你心虚。”
柳副使喉头滚动,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山门内忽传来一阵清越铃音,叮——叮——叮——共三声,不疾不徐,如春雨敲竹。
众人齐齐一怔。
那铃音并非来自照心钟,而是自山腹深处传来,分明是宗主令铃!
紧接着,一道红影自枫林尽头腾空而起,裙裾翻飞如火,足下踩着一柄赤焰长剑,瞬息之间已至山门之上。她未落地,悬停半空,俯视下方诸人,目光如炬,扫过梁钰,扫过柳副使,最后落在陈长老脸上。
“陈伯,”汪晚枫开口,嗓音低沉却不失清亮,“照心钟,暂且不必响。”
她来了。
火夜山宗主,汪晚枫。
她并未穿宗门常服,而是一袭朱砂色广袖长袍,袍角绣着十二朵逆生枫花,花蕊皆以金线盘绕成“烬”字。她发髻高挽,插一支赤玉簪,簪首雕作凤首,双目嵌着两粒血珀,随她转头,幽光流转,摄人心魄。
柳副使见状,膝下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地,额头抵上青砖:“宗主!梁钰他——”
“闭嘴。”汪晚枫只瞥她一眼,柳副使便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再不敢出声。
汪晚枫这才将目光转向梁钰,上下打量片刻,忽而一笑:“梁钰?还是……该叫你‘段君海’?”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冯天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裴夏垂眸,端详自己袖口一道细小的银线暗纹——那是朝暮七变残留的灵息回路,尚未完全平复。
陆梨则歪着头,一手揪着裴夏衣领,一手捏着颗糖渍梅子含在嘴里,腮帮鼓鼓,眼神却亮得惊人。
梁钰——或者说,此刻真正顶着梁钰皮囊的裴夏——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宗主记性很好。”
“记性好?”汪晚枫轻笑一声,足尖一点,自半空飘然落下,赤焰长剑收入袖中,毫无声息,“我若记性好,三年前就不会让你活着下山。”
她缓步走近,每走一步,周遭温度便升一分,枫叶边缘悄然泛起焦褐。她停在梁钰面前,距离不过三尺,仰头看他——她比他矮半个头,可气势却如山岳压顶。
“你盗走圣水,私逃宗门,按律当废丹田、剥灵骨、囚于地火窟百年。”她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今日菜市价,“可你回来,我反而要谢你。”
裴夏眉梢微挑。
“谢我?”他问。
“谢你替我试出了一件事。”汪晚枫忽然伸手,指尖竟直直探向裴夏左眼——那枚刚刚凝出寒魄冰障的右眼瞳孔!
裴夏未躲。
指尖距瞳孔仅半寸时,汪晚枫停住,凝视着他瞳中幽蓝细丝,一字一顿:“段君海的朝暮七变,只能摹形,不能承魂。可你这双眼睛……是活的。”
她收回手,转身望向山门内层层叠叠的枫林,声音渐低:“三年前,我派你去东洲取‘玄冥骨’,你带回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