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怎么不算召唤术(2/3)
重新插回鬓边,动作轻缓得如同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祭器。山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道细长旧疤——那是七年前在鬼洲深渊,为护住腹中未成形的剑胎,硬生生用脊骨撞断一根噬魂钉留下的印痕。
她仰头,目光穿过重重云霭,直刺向秦州最北的天际线。那里,幽州方向的苍穹正泛起诡异的靛青色,仿佛有一柄无形巨剑,正缓缓撕开天地胎膜。
而此刻,山主坊内。
裴夏指尖悬在半空,面前悬浮的玉舟模型正泛着幽蓝微光。他刚将巡海剑的残纹嵌入舟身第七重阵枢,祸彘的低吼声突然在识海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错觉。
有东西在应和。
他霍然抬头,视线穿透坊顶灵玉,直抵百里之外的江城山方向。那里,一道极淡的剑气正破土而出,细如游丝,却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归虚纯血独有的冰冽锋芒。
“……晁澜?”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划过眉心旧伤,“你竟真敢……”
话音未落,脑中祸彘陡然狂躁,无数破碎画面翻涌而至:鬼洲血雾中晁澜跪在深渊边缘,十指抠进岩缝,指骨寸断犹不松手;她将一滴心头血滴入巡海剑裂缝,血珠竟逆流而上,渗进剑脊深处;还有昨夜舞首替她擦去唇角血渍时,那抹转瞬即逝的、与裴夏唇印如出一辙的绯红……
裴夏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瞳底已覆上一层霜色。
他拂袖一挥,玉舟模型轰然解构,化作漫天星点,又于瞬息间重组——舟身缩短三寸,龙首纹改刻为双蛇盘绕,尾舵嵌入一枚微型剑胎阵图。深海流金熔液如活物般游走其上,最终在舟底凝成一行细小篆文:
【胎剑同舟,一息不绝】
窗外日影西斜,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直直投向幽州方向。那影子里,隐约有鳞甲纹路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江城山炼丹房地火室。
韩幼稚赤着上身,脊背布满纵横交错的灼痕,正咬牙将最后一味“玄冥骨”投入鼎中。炉火骤然暴涨,映得他眼白布满血丝。鼎内药液翻涌,渐渐凝成一条墨色小龙,在沸汤中挣扎腾挪,龙睛却始终紧闭。
“差最后一步……”他嘶声道,右手探入鼎口,五指成爪,狠狠攫住龙首。
指尖刚触到龙角,异变陡生!
鼎中药液轰然炸开,墨龙腾空而起,却在半途骤然僵直——它额心赫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一点猩红,正随裴夏山主坊内那声低吼,同步明灭。
韩幼稚瞳孔骤缩:“归虚……反契?!”
他狂吼着扑向鼎旁玉匣,掀开盖子抓出一枚漆黑符纸——那是当年裴夏亲手所绘的“斩孽契”,专为镇压堕魔血脉而设。可符纸入手刹那,竟自行燃烧,灰烬飘散,竟在空中拼出三个血字:
【胎已认主】
韩幼稚踉跄后退,撞翻一排药架。瓷瓶滚落,碎裂声中,他忽然笑了,笑得满脸涕泪:“好……好啊……裴山主,你连自己的种,都要拿剑胎来祭?!”
笑声未歇,炼丹房石门轰然洞开。
徐赏心立在门口,发带不知何时已散开,黑发如瀑垂落。她身后,郑戈脸色铁青,手中紧握一卷泛黄帛书——正是灵笑剑宗失传百年的《胎剑典》残篇。
“韩长老。”徐赏心踏进一步,靴底踩碎一片瓷渣,发出刺耳声响,“《胎剑典》第三章写得明白:‘胎剑共生,主死则胎亡,胎损则主崩’。你刚才,想毁的是谁的命?”
韩幼稚盯着她腰间那柄新铸的青锋剑——剑鞘未开,却已有龙吟隐隐。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鬼洲地窟,裴夏濒死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