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同门较武(3/4)
洛珩目露赞许:“你比当年更敏。”李黛目光微移,落向裴夏左袖——那里,衣料下隐隐透出一道暗红纹路,形如瘤结,正随他呼吸缓缓起伏。“你撑天体魄愈盛,武独愈烈,可瘤剑之厄,也愈发难控。幽州煞气,本就是天下至阴至秽之物,寻常修士沾之即腐,偏你……能容它。”
裴夏低头,看着自己左手。
袖口微掀,腕骨处,一道暗红凸起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色泽深得近乎发黑。那是七年前鬼洲归来时便已扎根的“瘤剑”——不是伤,不是病,是武独与异域煞气在血脉中厮杀百年后,凝成的第三种存在。它不害他性命,却如附骨之疽,时时低语,诱他拔剑,饮血,斩尽眼前一切活物。
而今,这瘤竟在青雀玉靠近时,微微发烫。
裴夏猛然抬眸。
李黛与洛珩俱是神色一凛。
“它认得这玉。”裴夏嗓音沙哑,“或者说……认得玉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腕上瘤剑骤然灼热如烙,一股难以言喻的渴念自灵府深处轰然炸开!不是杀意,不是战意,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饥渴。仿佛那幽蓝微光,是它失散千年的胞兄,是它沉睡万载的母胎。
裴夏闷哼一声,左手五指猛然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渗出,却压不住那股翻江倒海的召唤。
洛珩一步踏前,黄袍广袖翻飞,五指如钩,精准扣住裴夏左腕脉门。一股温厚醇和的灵力瞬间注入,如春水融冰,缓缓抚平那躁动血脉。
“莫压。”李黛忽然道,“让它认。”
洛珩动作一顿。
李黛缓步上前,金纹裙裾扫过溪畔青草,凤钗垂珠映着月光,清辉流转。“幽州煞气,本属地脉,而你瘤剑,生于鬼洲阴墟,亦是地煞所化。二者同源异流,恰如双生子,一阴一阳,一静一烈。它渴,是因为……它要归位。”
裴夏喘息粗重,额上青筋微跳:“归位?归哪?”
李黛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腕上瘤剑之处。一点金芒自她指尖溢出,温柔包裹那暗红凸起。刹那间,瘤剑剧烈震颤,暗红褪去,竟透出一丝极淡的、与青雀玉中同源的幽蓝!
“幽州镇魂碑。”李黛眸光如月,“它不是你的劫,是你的钥。夏璇以魂为引,封印幽州,却漏算了一事——天下至阴之物,唯有至烈之器,方可镇之。而你的瘤剑……正是这世间,唯一能与碑中银线共鸣的‘活碑’。”
溪水潺潺,月光如练。
裴夏怔在原地。
原来不是灾厄。
是使命。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看着那抹幽蓝与青雀玉中微光遥相呼应,如同两颗星辰,在亘古长夜里,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轨道。
远处,江狩客残躯仍在溪水中沉浮,胸腹伤口边缘,竟开始泛起细微霜花——幽州煞气,正在自发弥合他的创口。那不是生机,是同化。他成了第一个被幽州地脉“接纳”的证道者,却也是最后一个清醒的牺牲品。
裴夏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血痕淋漓,却不再颤抖。
他望向李黛,声音很轻,却如剑出鞘,铮然有声:“何时启程?”
李黛唇角微扬,凤眸含光:“明日寅时,凌云峰顶,虎侯亲率三千铁骑待命。幽州路险,需借凌云宗‘星轨阵’破界而行。你若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腕上幽蓝微光,一字一句:
“——便随朕,去把你的胞兄,接回家。”
夜风忽起,卷起溪畔落叶,簌簌掠过裴夏耳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再无半分犹疑,唯有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