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同门较武(1/4)
“你韩姐姐昨天不是去库房给你拿了上好的伤药吗?”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愣神的聂笙一下回醒,转头看到带着徐赏心走过来的裴夏。
她连忙执礼:“师父。”
少宗主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称呼了。...
裴夏站在溪畔,月光如霜,铺满他半边肩头。素秦归鞘时余震未消,剑鞘微颤,嗡鸣声在寂静林间拖出一道细长尾音,仿佛一缕未散的杀意,在空气里缓缓凝滞。
他没动,只是垂眸看着江狩客坠落之处——那具尚有残息的躯体砸入溪水,激起一圈浑浊涟漪,血丝迅速漫开,又被流水冲淡。证道境的肉身终究强横,即便胸腹被一剑剖开近尺深,心脉未断、灵府未溃,竟还残留一丝挣扎抽搐。可那点挣扎已毫无意义。武独斩魄,不单破体,更蚀神机。江狩客识海深处,那一道被强行贯入的“重贱万法”之意,正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扩散,所过之处,剑意崩解、灵机冻结、识念溃散。他连自爆丹田都做不到。
裴夏抬脚,踏水而行。
足尖点在溪面浮叶上,叶不沉、水不漾,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随他步履推远。他走过江狩客身侧时,那人瞳孔涣散,喉头嗬嗬作响,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裴夏俯身,指尖拂过其腕脉,确认那截断臂处残存的剑气已被自己方才一击彻底压灭——再无复生之机,亦无续接可能。
“你……”江狩客喉骨碎裂,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不是……裴……”
裴夏没应。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对方惨白面容,落在其腰间一只灰布旧囊上。囊口用黑线密密缝死,针脚歪斜,像是仓促缝就。裴夏伸手取下,指腹摩挲囊面,触到一处微凸硬物——是块玉珏,边缘沁着暗褐血痂,纹路早已模糊难辨,唯余一角隐约可见半只断翅雀影。
他眼神一凝。
幽州,玄歌剑府。
夏璇曾言,青雀佩乃她祖传信物,左翼断痕为幼时摔裂,右翼则由其父亲手补全,以金丝嵌骨,内藏一道凝而不散的剑鸣。后来青雀被夺,她拼死护住半片残玉,藏于袖中,终在鬼洲瘴林里交予裴夏——那半片,正是左翼。
眼前这整块,却是完整的。
裴夏指尖发力,咔一声轻响,囊口缝线崩开。他倒出玉珏,掌心摊开,在月光下细看。右翼金丝犹在,但金丝之下,分明另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蜿蜒游走,如活物般微微搏动。银线尽头,隐没于玉心,而玉心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极其缓慢地明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跳。
裴夏眉峰骤压。
这是……幽州镇魂碑的引灵丝。
当年他与夏璇初入幽州,曾在碑前驻足三日。那碑通体玄黑,高逾百丈,碑文非刻非铸,而是由无数游走银线自发凝成,昼夜不息,引地脉寒煞入碑,镇压幽州千年不散的阴魂戾气。碑下守碑人曾言:“银线即命线,牵一发而动幽州十万里山河。”
如今这银线竟被活生生抽离,织入青雀玉中。
谁干的?
裴夏指腹按在银线上,灵识悄然探入。刹那间,识海如遭冰锥贯顶——并非痛楚,而是一种极冷、极静、极空的“寂灭感”。他仿佛看见一座孤峰矗立于永夜之渊,峰顶石台上,一具无面尸骸盘坐,周身缠绕千条银线,每一条末端,皆系着一枚青雀玉。玉中幽蓝微光,正对应着幽州境内某处山陵、某条古道、某座荒祠……甚至,某个人的命格。
裴夏猛地撤回灵识,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抬头望向对岸。
洛珩仍负手而立,黄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剑与他全无干系。倒是李黛,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