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人(1/3)
世家向来是重脸面的,尤其到了赵氏这个层级,更不能由得外人轻易侮辱。以往,崔卢吕赵,是以赵氏为末。
而今楚冯良覆灭,乐扬收归大翎,长公主祭天登基,作为四姓中投资最多最早的一个,赵家也今非昔比。
若要再排名次,起码吕氏肯定是不如了,就是信阳卢氏,也未必能压他赵家一头。
如此风头无两的家族,被装夏这样硬闯,一进门就张口要寡妇,这能忍得了?
诶,忍了。
何止是忍了,这头姓陈的修士趁着晚霞一阵疯跑进城,天黑不久,酉时未完,那城里就有数骑飞奔回来。
马到院外,为首的青年一把拉住缰绳,吁马声还未落,翻身就从马背上下来了。
锦服青年不看左右,过门直入内院,左右张望,喊道:“裴山主何在?”
看管老宅的文人老者立马迎了出来,抬头一看人,心里“哎呦”一声,连忙摆出笑脸:“小六爷亲自来了?老奴也没说早些出来迎候。
赵坐一眼也没看他,目光四下逡巡,又问了一遍:“裴山主在何处歇息?”
老头有些为难地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赵竺顺着方向望过去,才看到坐在屋檐上的光头男。
他喊得时候,装夏正在饮酒,便没应。
此时酒壶挂下,呼出一口迷醉,腰身拧动,轻巧自然地落在赵坐身前,笑着看他:“我当是要哪位老爷才能办这事儿呢。’
赵坐看到裴夏的雷霆大光头,也愣了一下,主要传闻中这位江城山主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人才对......他就是用这么一颗光头把我四婶拐跑了?
想到这位如今的声名,赵坐很快收敛了可能不太礼貌的视线,微微垂首:“确是家中长辈才能出具文书,只是身体年迈,一时不及赶来,怕耽误山主行程,才交由晚辈飞马相送。”
从传讯到了城里,赵家对于装夏的身份就没有太多的疑惑。
这倒不是因为她们有什么内部消息,主要是当初装夏接走晁澜这件事,相当隐秘。
有多隐秘呢?
隐秘到赵家都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那会儿晁澜离开的理由是回娘家,是去磋商与萧王的婚事,在赵家看来,那接人的一定是北师晁错的人啊。
更关键的是,赵家打一开始就没有留晁澜的打算。
且不说这位扫把星的程度属于谁娶谁没,晦气得离谱。
就光说她这身份,那也微妙得紧。
五年过去可不比当初了,洛羡登基,首刀就是晁错,虽然没有人头落地,也是抄家罚没,晁司主锒铛下狱,现在还搁天牢里呢。
有个切割的机会都算是家门幸事,还质疑装夏的身份?质疑什么质疑,他哪怕名儿里就带个“非”字儿,我都当他是裴夏!
老老实实把出族文书拿出来,郑重交到裴夏手里,赵坐轻呼出一口气,笑道:“还有两张副本,一张族中留案,一张送与官府分割户籍,想来这会儿也都办得差不多了。”
裴夏抬头看看,天都黑了,官府老爷们按说都该休息了。
赵家专为这事儿还把大人喊起来,可见是真的迫不及待。
裴夏点点头,把文书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还是搁在一边的花盆上。
“披星戴月,赵公子赶路辛苦,一点心意给弟兄们买酒。’
“......山主讲究。”
在众人目送中,裴夏离开小院,顺着来时的路,又往鉴天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