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妈(1/4)
听完裴夏的目的,老观主先是猛猛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裴夏一眼。就这么屁大个事,犯得着刺王杀驾吗?
洛羡也很难理解:“你这点事,就不能等我走了再来谈?”
裴夏两手一摊:“...
裴夏的指尖在神机表面轻轻一叩,那枚悬浮的微光便如水波般荡开一圈涟漪,映得他半边侧脸幽蓝浮动。他没动剑,也没抬眼去看瞿英,只是盯着那枚神机里浮沉的一缕青丝——是沈知微鬓角被风拂起时,曾不经意缠上他袖口的那一缕。
青丝未断,却已无根。
他忽然想起金沙镇那夜,篝火噼啪,沈知微蹲在井台边用木瓢舀水,发尾垂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栗色光泽。她笑着把水泼向他:“裴大哥别皱眉啦,我刚掐指一算,你今年桃花旺得很!”——那时他以为是玩笑,现在才懂,那是祸彘以百万次推演为墨、以九州千年民谚为纸,写就的第一行谶语。
不是预言,是铺陈。
不是巧合,是锚点。
裴夏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声音低得近乎气音:“你说得对,我从来就没资格说教。”
瞿英没应声,只将沈知微的下巴托得更高了些,让她仰面朝向石阵中央那一片起伏的幽光——帝妻每一次呼吸,都让整座石盘微微震颤,纹路中残存的魂潮随之明灭,像濒死之人最后几次心跳。
“可我也从没打算当个局外人。”裴夏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素秦剑嗡然轻鸣,自行离鞘三寸,剑尖斜指地面,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剑格处垂落,悄无声息刺入石盘裂缝。
刹那间,整座圆阵嗡地一震!
并非灵力激荡,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滞重的共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地脉神经被针尖刺破,一滴凝固的血骤然苏醒。
瞿英瞳孔骤缩,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你……引的是连城火脉?”
“不。”裴夏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沈知微安详的睡颜,“是镇骨。”
话音未落,他左掌猛然攥紧!
银线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灼目白芒,顺着石盘纹路狂奔而去,所过之处,干涸的幽蓝沟壑竟渗出熔金般的赤色浆液!那不是灵力,是岩浆,是地火,是四州地脉之祖被强行撬动时喷涌而出的本源怒意!
“你疯了?!”瞿英厉喝,袍袖翻卷,八枚神机瞬息归位,在沈知微周身结成八角封印,“镇骨尚在北师城地底,你隔着吟花海妄动其根脉,一旦反噬——”
“反噬?”裴夏终于转头,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瞿先生,你忘了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如诉:“我是在连城火脉里,被镇骨烧穿灵府、焚尽识海、碾碎三魂七魄之后,靠吞食自己溃烂的经络续命活下来的。”
石阵边缘,某具枯坐的紫袍素师尸骸忽然咔嚓一声裂开,胸腔内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结晶——那是魂潮凝核,也是死海渊素师毕生修为所聚。结晶落地即碎,迸出星火,竟与裴夏掌心银线遥相呼应。
原来早在他踏入石盘那一刻,素秦剑便已悄然汲取了数十具尸体残留的魂潮余韵。不是掠夺,是唤醒。如同敲击古钟,一声不够,便敲百声、千声,直到整座废墟都记得自己曾经是座庙宇。
幽光暴涨!
帝妻的呼吸陡然急促,石盘剧烈震颤,穹顶黑暗被撕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未开的紫色雾霭——那是吟花海最深层的胎膜,是祸彘尚未完成塑形的原始意识海。
而就在那缝隙初绽的瞬间,裴夏右手忽地探出,不是抓向沈知微,而是直取瞿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