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剑识藏锋(2/4)
缓调整呼吸的节奏。“他以为拖住我,就能让阵纹连通祸彘?”裴夏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下方,三寸虚空骤然扭曲,水德青光与火德赤芒如双龙绞缠,竟在虚空中凝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浑圆光球——球体表面,青赤二色泾渭分明,却又彼此渗透,光晕流转间,隐约映出日月轮转的残影。“错了。他拖住我的每一息,都在给这东西……添柴。”
光球内部,一缕幽蓝电芒倏然闪过,与青赤二色悍然相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咔嚓”轻响,仿佛冰层乍裂。光球表面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竟有第三种色泽悄然弥散——是沉郁的墨黑,带着浓稠的土腥气。
八相初聚,五行未定,混沌已开。
吕武瞳孔骤缩。他认得那墨色——死海渊秘典《阴墟录》中记载,唯有当修士以自身为炉,将五德强行熔铸于识海,才可能在崩溃临界点窥见“混沌相”的一线真容。此相一旦现世,要么顷刻神魂俱焚,要么……脱胎换骨,直叩天门。
而裴夏,正踏着碎骨与焦炭,一步步走向那堵灰白高墙。
三百步距离,他走了足足半盏茶功夫。每一步,脚下龟裂便深一分;每一步,掌心光球裂痕便多一道;每一步,他眉心那道淡金色竖痕就亮一分——那是武独沉睡千年未曾显露的本相印记,此刻正随五德共鸣,一寸寸刺破皮肉,浮凸而出。
就在他距高墙仅剩三十步时,异变陡生!
整片吟花海的天空骤然暗沉。不是云遮日,而是光线本身被抽离。花田里那些盛放的琼花、紫藤、雾蕊,花瓣边缘开始泛起灰白锈迹,随即簌簌剥落,化为齑粉。吕武惊恐地发现,自己捂住眼窝的手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蜡黄、干瘪,皱纹如刀刻般浮现——他的寿元,正在被某种规则强行剥离!
“阵成了?!”吕武嘶声低吼,却见高墙之上,所有窗洞齐齐亮起幽蓝光芒,光芒汇聚成束,射向花田中央——那里,正是壑方尸骸散落之处。
幽蓝光束并未照向尸体,而是精准笼罩住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污血。血泊表面,涟漪荡漾,竟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瞿英的声音,透过血泊涟漪,冰冷清晰:“壑方,你做得很好。”
血面人脸嘴唇翕动,声音却是壑方本人的粗粝嗓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主上,我……想见孩子。”
“见不到了。”瞿英的声音毫无波澜,“但你的名字,会刻进死海渊祖碑第七列。你的妻子,将继承‘风雷’二字为氏;你的孩子,若生而为男,赐‘渊’姓,授镇骨秘术;若生而为女……”
血面人脸忽然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她还小!她才七岁!”
“所以,她不必经历你经历的一切。”瞿英打断他,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部给我。”
血泊猛地沸腾!无数细小气泡从血面炸开,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一幅闪回画面:壑方幼时在鬼洲荒原追逐沙狐的奔跑身影;他第一次握扁担劈开冻土时冻裂的十指;他迎娶第一位妻子时,用整张雪豹皮缝制的嫁衣;他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篝火旁哼唱走调的摇篮曲……所有温情画面,皆被血泡裹挟着,逆流冲向高墙幽蓝光束的源头!
吕武看得浑身发冷。这是死海渊最歹毒的“溯魂咒”——以阵纹为引,以血为媒,强行抽取死者记忆烙印,榨取其生命经验中最锋利的部分。壑方至死未供出裴夏弱点,却在意识消散前,将毕生所学、所感、所爱,尽数化为养料,喂给了那个高墙之后的男人。
裴夏的脚步,终于停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