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鱼客(1/4)
小孩吓得不轻,张开嘴一声尖叫就要飞出来的时候。定睛一看,那青面獠牙忽又不见了,仍是光头佬那和善中带着几分猥琐的面庞。
小孩哥晃了晃头……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杂书看多了……
望着都...
壑方掌中裂口吞吐着幽微气流,那风并非寻常罡风,而是自花海深处抽离的、尚未凝成实体的“未生之息”——吟花海五年一灌,新花初绽时溢散的灵机本就驳杂不纯,其中最精微的一缕,恰是鬼洲古法“撑天纳虚”的引子。裴夏剑识如针,刺入刹那便觉异样:风无质而有律,似活物般沿着剑脊逆涌而上,竟欲反溯剑脉,钻入他腕骨经络!
他瞳孔骤缩,素秦剑尖嗡鸣震颤,剑身陡然泛起青白寒光,五德真意中“金德”骤然压下,锋刃边缘浮起寸许锐利剑罡,硬生生斩断那股逆流!可就在剑势微滞的半息之间,壑方右脚已踏前半步,肩头撞向裴夏左肋——不是肉身相撞,而是整片凋零花田的根系在他足下无声翻涌,数十条虬结藤蔓破土而出,如活蛇缠绕裴夏双足!
裴夏旋身拔剑,剑气横扫,藤蔓应声断作数截,却见断口处汩汩渗出银灰浆液,落地即化雾,雾中浮起细密符纹,竟是以花根为墨、大地为纸,当场绘就一道残缺封印!他心头一凛,这哪里是蛮力搏杀?分明是以地脉为阵基,借吟花海残存灵机为薪柴,行的是比浚古更古拙、更狠戾的“血祭布阵”之术!
“你早知我必破阵,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裴夏声音低沉,素秦斜指地面,剑尖滴落一滴赤金血珠——方才藤蔓缠绕时,他足踝已被尖刺划破,血珠坠地,竟被银灰雾气裹住,倏忽消失。
壑方喉结滚动,粗喘一声,左掌裂口骤然扩大,风啸如泣:“撑天纳虚,纳的从来不是气,是‘空’。你破我藤,我借你血;你斩我雾,我食你神——裴夏,你可知为何帝妻封于吟花海?因这海里,每一朵花蕊,都是她当年割下的心窍碎片所化!你们九州人修五德,讲圆满;我们鬼人炼撑天,求的就是这一道‘空窍’!”
话音未落,他胸膛猛地塌陷下去,肋骨根根凸起如刀,皮肉皲裂处,赫然露出内里盘踞的、半透明的枯枝状脉络!那不是血肉,是活化的花根,是吟花海最古老的一截主根须,早已与他脊椎共生千年!
裴夏剑识轰然探出,直刺其心口空窍——那里没有跳动的心脏,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暗涡流,涡流中心,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黯淡无光的白玉片。
是浚古断臂中脱落的玉球残片!
原来那六枚玉球,并非全由浚古炼制,其中一枚核心,早已被壑方悄然熔铸进自己躯干!浚古临死前拼死掷出的玉球,根本不是攻击,而是归位!是把最后一枚残片,送回它真正的母体!
剑识撞上涡流,如泥牛入海。裴夏眉心剧跳,终于明白壑方为何能拖他至此——这汉子不是在带路,是在养蛊!拿自己当容器,拿吟花海残局当炉鼎,拿浚古的遗骸当引信,更拿裴夏一路追击的剑气、神识、甚至血气,全数炼作催动“空窍”的薪火!
“你……”裴夏喉间涌上腥甜,强行咽下,“你早知我必来,所以故意让浚古死在我剑下。”
壑方咧开嘴,笑容扭曲如裂帛:“浚古那丫头,太像你们九州人了。心太软,剑太正,连骗人都要讲规矩……可帝妻封印,哪来的规矩?只有空!只有蚀!只有等!”
他双膝猛然跪地,脊背弓起如满月,那截枯枝脉络骤然暴长,刺破后颈皮肤,直贯云霄!整片凋零花海簌簌震颤,所有萎顿花朵齐齐转向壑方,花蕊中渗出的银灰浆液汇成溪流,尽数涌入他后颈创口!远处,花海尽头原本模糊的雾障开始坍缩、旋转,露出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