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游山玩水(3/3)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不是地震,是某种庞大存在正从海底深渊缓缓抬头。花田边缘的虚空开始扭曲、剥落,露出底下幽暗翻涌的墨色潮水——那不是海水,是凝固的怨气与悔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花田边界。白金花朵接触黑潮的瞬间,花瓣迅速焦黑蜷曲,花茎崩裂,露出里面蠕动的灰白色虫豸。鬼女忽然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是人语,而是混杂着鲸歌与金属刮擦的尖鸣。她双臂张开,脖颈处所有鳃片尽数绽开,喷出大团猩红雾气。雾气弥漫之处,地面浮现出巨大阵纹,线条由鲜血勾勒,每一道都延伸向花田中央——正是我站立的位置。
“祭领错了。”她声音沙哑破碎,“你不是‘未被污染的纯念’……你是‘未被驯服的灾厄’。”
我低头看向手中素秦。
剑身依旧清亮,可倒映的我,右眼空洞淌血,左眼瞳孔深处却有金纹流转,眉心凸起处,一株细小的白金花正破皮而出,花瓣边缘,竟凝着一滴未落的血珠。
原来所谓“观”境,从来不是看清世界。
而是世界,终于看清了你。
远处黑潮翻涌得更加狂暴,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形在浪尖浮沉——有穿着病号服的母亲,有戴着安全帽的父亲,有手持粉笔的数学老师,有捧着桂花糕的蒲英……他们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XX,你该早知道的。”
我握紧剑柄,剑身嗡鸣,与眉心血花共振。
这一次,我没躲。
我迎着黑潮迈步向前,左眼金纹暴涨,右眼血流不止,而眉心那朵小花,在腥风中,第一次,缓缓转向了深渊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