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游山玩水(1/3)
纪念毕竟是个不通修行的凡人,一路舟车劳顿,今日上山又爬了长长的山门石道,其实已经很累了。徐赏心又与她聊了一会儿,看她神色间有疲态,便干脆让姜庶带她去歇息了。
论起来,徐赏心仍是灵笑剑...
我捂住右眼,指缝间温热的血不断涌出,腥气混着花田里甜腻的香气直冲鼻腔。那不是普通的痛——像有一把烧红的匕首在眼窝里反复搅动,又似被无数根冰针同时刺穿视神经。可更让我心头发冷的是,剑身上那个男人影子,正歪着头,用指尖轻轻刮擦自己左眼的眼角,仿佛在模仿我此刻的狼狈。
“疼?”他问,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带着奇异的共振,“你该庆幸,这只是警告。”
我咬紧牙关,没应声。左手按在素秦剑柄上,指节发白。右眼视野已彻底失明,但左眼还能看见——那鬼女站在原地,脖颈上裂开的鳃片缓缓合拢,皮肤重新弥合,只余几道淡粉色的细痕。她脸上没有得胜的得意,反而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倦意,像是看着一个执拗又无知的孩子,在悬崖边反复试探栏杆的承重。
“你……”我喉咙干涩,声音嘶哑,“不是鬼人。”
她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那笑声却不带温度:“是啊,我不是。”她抬手,指尖掠过自己颈侧,“我是‘寄’在她身上的‘影’。瞿英的影,也是蒲英留下的锚。”
我瞳孔骤缩。
蒲英……那个坠海前将短袄披在我肩上、喉间插着半截断剑的女人。
她当时说:“若你活着,便替我看看吟花海的花,是不是还开着。”
原来不是遗言,是伏笔。
风忽然停了。漫山遍野的白金花朵不再摇曳,连花瓣中心那簇鲜红花蕾都凝滞不动,仿佛整片花田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我左眼视野里,剑身上那个男人影子仍在动——他低头,用袖口慢条斯理擦掉自己左眼流下的血,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你见过祸彘。”他忽然说,语气笃定,“不是传说,是真见过。它撕咬你时,你听见了‘早知道’‘你应该’‘为什么是’——这些不是它的嘶吼,是你自己的回声。”
我浑身一僵。
没错。那不是幻听。是记忆在溃散前最后的拼图:海水灌入耳道的轰鸣里,混着我自己幼年时在肿瘤医院走廊上奔跑的脚步声;母亲攥着挂号单的手背青筋暴起,而我站在她身后,盯着她后颈一道浅褐色的痣,心想怎么长得像颗小瘤子;还有父亲摩托后座上颠簸的震动,他后背汗湿的衬衫贴着我额头,而远处铁轨旁野草疯长,草尖上沾着露水,亮得像未干的泪……
这些碎片,全被祸彘嚼碎了吐出来,再塞回我脑子里。
“吟花海不产花。”剑中影子站起身,赤足踩在剑刃倒映的我胸膛上,鞋底竟泛起涟漪,“它只收容被九州术法刻意抹去的‘真实’。比如——一个母亲确诊癌变却对儿子隐瞒病情的真实;一个父亲在厂里连轴转三年不敢请假的真实;一个少年在数学课上被叫出去听闻母亲病危时,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的真实。”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你娘走前最后一句,是‘别哭,XX,你得考第一’。”
我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了我十八年来所有自以为坚硬的壳。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那天班主任把我叫出去后,走廊尽头医务室的门虚掩着,我听见父亲在电话里压着哭腔说“她不让说”,而护士正低声提醒“晚期胰腺癌,最多三个月”。我转身跑进厕所隔间,把脸埋进胳膊肘,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直到尝到浓重的铁锈味——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