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百万道蕴，这下懂了(2/4)
声开启。殿内无灯，却自有辉光。光来自中央一座悬浮圆台，台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整片混沌宙海的星图缩影。而在星图正中，一点猩红标记正剧烈闪烁，其旁标注三字——“黑雾海”。
林毅缓步上前，立于圆台之前。
身后，殿门无声闭合。整座正殿彻底隔绝于外界感知之外，连宇的气息都悄然隐去，仿佛此地已不在宙海坐标之内。
“宇。”林毅开口，声音平静，“你刚才说，罗留下的操控符印，能让我驱动恒源之塔十分之一威能。”
“是。”宇的声音自虚空浮现，带着一丝罕见的慎重，“但需提醒您：十分之一威能，亦非当前宙海任何存在所能承受。若全力催动，可瞬息冻结三千小世界时间流速，或在一念之间，将一位真境道主的道则本源，从其神魂、肉身、命格、因果链中彻底剥离——剥离之后，非死非活，非存非灭，沦为‘道骸’。”
林毅颔首：“我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始终未离星图上那点猩红：“所以，我不会用它对付敌人。”
“我要用它……救人。”
宇沉默了一瞬：“救谁？”
“沅歆道主。”林毅吐出四字，清晰无比。
宇终于显形，化作一缕银灰雾气，在林毅身侧凝为半透明人形轮廓：“您确定？沅歆道主……已是真境巅峰，距混源只差一线。她若陨落，对宙海而言，是重大损失。”
“她没陨落的风险？”林毅反问。
“有。”宇答得干脆，“但她正在做的事，会让风险变成必然。”
林毅目光一凝：“她在做什么？”
“她正在……重铸‘帝皇权杖’。”宇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不是罗当年留在混沌宙海的唯一一件混源级造物。权杖残片，散落在黑雾海最深处的七处‘死寂回响之地’。沅歆道主已取回六片，正在强闯第七处——‘终焉回廊’。”
林毅瞳孔微缩。
终焉回廊……他曾在血晶残忆中见过这个名字。那不是一处空间，而是一段被截断的时间。传说中，罗曾在那里亲手斩断自己的一缕本源，将其封入权杖核心，作为未来某日引爆死寂之种的“引信”。而如今，那缕本源，正在被沅歆强行召回。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毅声音微沉。
“因为……”宇顿了顿，“她认为罗失踪前，将引爆引信的权限，交给了您。而您至今未动。她等不及了。”
林毅心中豁然贯通。
难怪沅歆道主此前始终沉默——她不是不信罗，而是信得太深。她坚信罗留下的每一道布置，都是为最终一战所备；她更相信，罗选择林毅，绝非偶然，而是早已算定，唯有林毅能在特定时机，完成那最后一击。
所以，她要替林毅，把引信取回来。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燃尽。
“她现在在哪？”林毅问。
“终焉回廊入口，已开启三息。”宇答，“再过七息，入口将因死寂潮汐反噬而永久封闭。而一旦封闭，即便您如今执掌恒源之塔，也再无法定位其坐标。”
林毅不再言语。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袖中，那枚半尺高的青铜古塔悄然浮现，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塔身蚀痕泛起微光，三缕灰雾缓缓升腾，在他指尖缭绕成环。
林毅双目闭合，再睁开时，瞳仁深处已不见黑白，唯有一片混沌星海徐徐旋转。他并指为剑，凌空划下——
没有剑气，没有法则波动。
只有一道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