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认道！（5200）(1/5)
那白烟凝成的人形一现，四周的青白灯火竟齐齐往里一缩，像是这“座客”一出，整条席面都开始认它。陆远眼神一冷，短刀横在胸前，低喝道：
“别让它站稳！”
“它一站稳，就算认席了！”
...
青白雷光自雷霆令中喷薄而出，却不再是此前那般暴烈炸裂的电蛇，而是一道凝练如针、细若游丝的雷线，沿着罗盘所指方位，直刺老柳树根下东南漏眼！
雷线入土无声，可就在触及地表的刹那——
“轰隆！”
整片野人沟大地猛地一颤！
不是震，是塌。
不是土裂，是陷。
以柳树根部为中心，直径三丈之内，黑泥翻涌如沸水，地面如被巨口咬下一块，骤然凹陷三尺有余！泥浪掀飞，腐叶卷起，一股腥甜发馊的阴气混着铁锈味冲天而起，熏得人喉头发紧、两眼发酸。
那不是尸臭，也不是霉味。
是陈年血痂在地底反复蒸腾、凝结、再溃烂千百次后，渗进泥土骨髓里的怨毒。
陆远玄喉头一甜，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几乎又要跪倒。他左手死死抠进黄布坛角，指甲崩裂，血混着朱砂染红布面；右手仍稳稳托着雷霆令，掌心已被裂纹割开数道深口，鲜血顺着“霆”字残缺处汩汩淌下，滴在令身，竟被吸得一干二净。
令身嗡鸣骤停一瞬。
随即，青白光芒暴涨三分，如垂死之人回光返照，亮得刺眼，也亮得凄厉。
周衡瞳孔骤缩——成了！
雷线已破表土，直捣黄龙，正撞在那口被柳树根须层层缠绕、裹了七重阴皮、封了九道血咒的煞穴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非木非石，似颅骨开裂。
柳树剧烈抽搐，所有柳条绷直如箭，根部黑土“噗”地炸开，一道碗口粗的灰白雾柱冲天而起！雾中裹着无数张脸——有穿长衫的老学究，有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有赤着上身扛麻袋的壮汉，有披红盖头的新娘……全都没了五官，只剩一张张空荡荡的皮囊，在雾中翻滚、拉扯、撕咬，发出“嘶啦嘶啦”的皮肉撕裂声。
它们不是魂。
是煞。
是活人被拖上戏台前最后一刻的惊惧、绝望、不甘，被柳树邪眼吸摄、蒸馏、熬炼成的纯煞之精，早已失却轮回资格，只余一口执念，反哺邪木。
“镇煞封灵匣！”周衡暴喝，“开！”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拍白布囊！
“嗤——！”
布囊上两道林照符纸应声自燃，火苗幽蓝，无声无烟。
匣盖“砰”地弹开半寸。
一道金白气机如古钟撞响，轰然扩散！
不是攻击，是镇压。
是敕令。
是法坛祖师牌位、八清神龛、甚至远处山脊隐现的北斗七星虚影，在这一刻同时微微一震，遥相呼应！
金白气机扫过之处，翻腾灰雾顿时凝滞，那些无面煞皮齐齐僵住，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
“就是现在！”周衡剑尖急转，不再指地，而是斜斜一引，如钓竿甩钩，“成安！寒符·引煞！”
王成安早蓄势待发，八张蓝边寒符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八道冰晶轨迹，精准贴在灰雾边缘八处阴气最浓的节点上。
“霜降归墟，万煞入渊！”
寒符爆闪，八道冰棱自符纸生出，如蛛网般急速蔓延，瞬间将整团灰雾冻结成一座半透明冰山！冰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