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送出的情报(求双倍月票)(1/3)
“不需要。”何书桓缓缓摇头,他的态度十分坚决,“‘拐杖’同志,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联络人只有你一个,我不会同上海地方党组织有任何直接联系的。”他对胡观南说道,“假设地方党组织的同志掌握了联络...
羊肉面馆里蒸腾着白雾,灶台后师傅甩面的手势利落如刀,面汤翻滚着浓白泡沫,几片薄如蝉翼的羊肉浮沉其间,香菜碎末在热气里微微颤动。方既白左手搭在油腻木桌边缘,右手慢条斯理剥开油纸包——里头是半块酱鸭脯,油光沁出纸面,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褐。他咬下一口,咸中带甜,皮韧肉酥,齿间留香。他没急着嚼完,只含着那口肉,目光垂落,盯着自己左手虎口处一道浅白旧疤——那是三年前在虹口码头,为掩护电台员撤离,被日军刺刀扫中手背留下的,当时血溅在青砖缝里,像一串未写完的密码。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帘掀开,风卷进几粒尘灰,在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里打旋。陈沧没换巡捕制服,穿了件洗得发灰的藏青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腕上那块瑞士表却锃亮如新,表带扣得极紧,仿佛随时准备掐断什么人的喉咙。他抬脚跨过门槛时,右膝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那是去年冬夜在十六铺码头跳入黄浦江后落下的旧疾,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可此刻天光晴好,他却仍习惯性地绷紧了膝盖。
“你倒会挑地方。”陈沧在方既白对面坐下,没看菜单,只朝灶台扬了扬下巴,“一碗羊肉面,放香菜,不放辣子。再加一碟卤豆腐干,切薄些。”
方既白终于把那口鸭脯咽下去,顺手将油纸包推过去:“吃点垫垫?刚出锅的。”
陈沧没接,只用两根手指夹起一片鸭脯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三下,喉结上下一滑。“酱汁火候差半分,甜味压过了酒香。”他吐出一句,又忽而笑了,“不过比你在法租界政治处偷吃的那罐梅林午餐肉强些——那回你蹲在铁皮箱后面啃罐头,油滴在衬衫领子上,活像只偷腥的猫。”
方既白眼皮一跳,手不动声色按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那罐午餐肉的事,全上海滩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当年撞见他的戴老板,另一个,就是此刻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擦筷子的陈沧。
“组长记性真好。”方既白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面汤,热汤滑入喉管,暖意却没抵住脊背窜起的一丝凉意,“不过现在您该叫我温秉章,特高课政治处行动组组长。”
“温秉章?”陈沧嗤笑一声,用筷尖挑起一根面条,“这名字拗口得很,不如叫‘温老虎’——听说你上周在百乐门后巷,徒手拧断了两个汉奸的颈骨,骨头咔嚓声隔着三层楼都听得见。”他忽然压低声音,“大乔殉国那晚,你也在虹口仓库区附近晃荡,对吧?”
方既白握碗的手猛地一沉,碗底磕在桌面,发出闷响。他抬眼,正撞上陈沧的目光——那双眼睛黑得极深,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两口古井,倒映着他自己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组长听谁说的?”他声音很平,连汤面上浮着的油星都没颤一下。
“听风说的。”陈沧夹起一块豆腐干,就着面汤送进嘴里,咀嚼时下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风还说,你那天穿着黑风衣,帽檐压得极低,从虹口仓库东侧铁门进去,十二分钟后从西侧排水沟爬出来,裤脚沾了半寸淤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方既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麻布袋里装的是什么?”陈沧放下筷子,抽出一方素白手帕擦嘴,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整理书页,“是大乔的怀表?还是他贴身藏着的那张全家福?”
方既白终于松开碗,指尖在粗糙桌面上缓缓划过,留下三道浅浅水痕。“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