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假扮情侣?(求订阅,求月票)(1/3)
“要注意一点。”方既白思索片刻,他对李梦兰说道,“专访目标不可局限于梁景汾一个人,可提供一份名单,包括温伯翰、唐平瞻等人在内。”“明白了。”李梦兰点了点头,“我会小心注意的。”
“苏...
方既白猛地坐直身子,烟卷夹在指间,一截灰烬无声断落,砸在床单上,烫出一个焦黑小点。他没去掸,只是盯着那点黑痕,瞳孔微缩——竹筐不是被遗忘,是被刻意留在原地的信号。不是“翠鸟”出门了,而是她回不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掐灭烟头,指尖发烫,却比不上心头那阵刺骨的凉意。田广日杂店门口那只竹筐,粗陶质地,口沿豁了一道小缺口,是“翠鸟”亲手挑的——去年秋末她曾指着这筐说:“糙才耐摔,装什么都能稳住。”这话当时听着寻常,如今再想,却像一句谶语。
方既白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直冲脊背。他摸黑拉开抽屉,取出一块旧怀表,铜壳已磨得发亮,表盖内侧刻着极细的“三七·冬至”四字——那是三年前“翠鸟”第一次与他接头时,用针尖在表盖上刻下的暗记。表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三分。她若真于今日白日外出,按惯例,最迟亥时初(晚上九点)必归;若遇突发状况需延迟,必有预备信号:譬如将门环上的铜铃取下一只,或在窗台晾衣绳上多挂一条蓝布手帕。可今夜窗棂静闭,门环完好,连檐角风铃都纹丝不动。
不对劲。不是疏忽,是失联。
他套上外套,系扣时手指稳定,动作却比平日慢了半拍。镜中人面色沉静,眼底却压着一层铁青——不是慌,是警觉到了极点的冷醒。他抓起挂在门后的呢子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眉骨以下所有表情。出门前,他顺手从书桌第二格抽屉里取出一枚黄铜顶针,拇指摩挲着内圈凹痕,那是“翠鸟”送他的信物,内里嵌着一枚微型胶卷,尚未启用。他把它塞进左袖口夹层,针尖朝外。
安庆路静得能听见梧桐叶坠地的微响。方既白没骑车,步行穿入弄堂深处,绕过三处巡捕房岗哨、两处日军巡逻队交叉路口,专挑煤栈后巷、裁缝铺夹道这类灯光照不到的缝隙走。他数着步子:左转第七块青砖松动,右拐第三根晾衣绳垂得最低,第四户人家窗台上摆着空酒瓶——这些都是“翠鸟”设下的路径锚点。他一一掠过,目光扫过每扇紧闭的窗,每道虚掩的门,每处堆叠的柴垛。一切如常,可正是这份“如常”,让空气沉得发闷。
他抵达雷米路时,已近午夜。田广日杂店斜对面是家打烊的修钟表铺,橱窗玻璃蒙着灰,方既白佯作路人,在橱窗前驻足片刻,借玻璃反光扫视整条街。店门紧闭,门板缝隙透不出一丝光,但门槛下方,一道极细的划痕新鲜得刺眼——那是硬物拖拽留下的刮痕,方向由内向外。他蹲身系鞋带,指尖拂过门槛,指甲缝里沾上一点浅灰色泥粉,与本地常见黄土不同,偏冷,略涩,像是法租界西区建筑工地常用的灰浆。
他起身,踱到街角烟摊,买了包飞马牌香烟。摊主打哈欠时,他瞥见对方左手虎口有一道未愈的擦伤,结痂泛紫,位置与“翠鸟”惯用的钢笔夹痕完全一致——那是她每次写密信后,习惯性用笔杆压住虎口留下的印记。方既白心头一紧,却只淡淡道:“老规矩,多给一根。”递钱时,他拇指不经意蹭过摊主手背,触到一小片未干的墨渍,蓝黑,浓稠,是“翠鸟”专用的德国施耐德墨水。
烟摊老板接过钱,忽然压低声音:“温长官,今儿个下午,有辆黑轿车在店门口停了三分钟,下来俩穿西装的,没进门,就站在外头说话。一个矮胖,一个高瘦,高瘦那个,左耳垂上有个痦子。”
方既白点头,叼着烟转身离开,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看清自己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