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莫非天助我也?【二合一】(1/4)
这话自然是鄢懋卿交代沈坤说的。也是在得知鄢懋卿有意将昨夜的这场“倭乱”全部推到倭国身上时,沈坤终于彻底笃定了鄢懋卿的心意,心中再没有半点彷徨。
高拱没有骗他,鄢懋卿是个特别记仇的小心眼。
但鄢懋卿的记仇与一般人的记仇还不一样。
这个小心眼的弼国公记的不只有人怨,也不只有家恨,他心中还记国仇!
沈坤不由又想起了此前鄢懋卿率军攻破鞑靼王庭,阵斩俺答的事情。
当时鄢懋卿擅自发兵的理由,在许多人看来都过于儿戏,甚至有挑起边衅的嫌疑,只是因为俺答派使者前来放了一句狠话,威胁若不尽快通贡就要发兵南下。
但现在再去看,那极有可能就是因为鄢懋卿这堪称小心眼的记仇,对俺答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属于是。
记仇能够记到鄢懋卿这个份上......沈坤觉得只能尊称鄢懋卿一声“海内大儒”才足以表达心中的敬意了!
这难道不正是最正统的儒学经典《春秋公羊传》中提倡的“大复仇”思想么?!
现在的大明,朝廷奉“程朱理学”为官学。
近些年又出来一个备受江南缙绅推崇的“阳明心学”,其在江南的影响力甚至一度超越官学,哪怕朝廷曾经下令禁止也无济于事。
在沈坤看来,无论是“程朱理学”,还是“阳明心学”,都脱胎于儒学经典,也有人说是集儒家之大成。
两者无论有何高度,也都必须以儒学道德思想为根基,否则便都是无根之木,都是空中楼阁。
然而他这三十余年见过的人与事却并非如此。
无论是朝廷,还是坊间,无论是“程朱理学”,还是“阳明心学”,从上到下的人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怪圈。
人们都只专注于“程朱理学”和“阳明心学”,不遗余力的栽植这棵无根之木,煞费苦心的修建这座空中楼阁,却对儒学经典学说这个真正的根须熟视无睹,将儒学道德思想这个真正的地基抛诸脑后。
这在沈坤看来,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棵根须不牢的树木,长得越大便越经不住风摧。
一座地基不稳的楼阁,建的越高便越受不住地动。
因此沈坤看到,本该各有可取之处,甚至互补互通的“程朱理学”和“阳明心学”,被有心之人推向了两个对立的极端。
要么成了误国愚民还理所当然之“理”,要么成了虐民利己还心安理得之“心”。
这便是逐末忘本!
两千年前的儒学经典学术和儒学正统思想何时教过这些歪理邪说,误国愚民怎能有理,虐民利己怎还有心?
归根结底,大明出现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些思想学术中根基已经坏了,或者说所谓的儒生学士中,多是一些沽名钓誉、急功近利、歪曲经典的伪君子,真正还能像鄢懋卿这样尊重并贯彻到底儒学经典学术和儒学道德
思想的正统儒士太少了!
沈坤甚至可以预见。
在不久的将来,一旦遭遇狂风巨浪,一旦经受地动山摇。
无论是“程朱理学”还是“阳明心学”,哪怕再有可取之处。
也一定会因为这些伪君子假儒生的言行,如同无根之木和空中楼阁一般轰然倒塌,自此遭受世人的唾弃与非议。
非但如此,甚至就连两千年前的儒学经典学术和儒学道德思想也要跟着一同背负骂名,甚至被一些极端无知的世人通盘否定……………
相比较而言,鄢懋卿这个“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