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我也不想再当皇帝!(4/4)
浮着一面古镜,镜中映出的并非道宫景致,而是凌霄宝殿内玉帝皱眉沉思的侧影。“文曲星君转世之议,朕已允。”玉帝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须得白素贞自愿,且胎儿满三月,方可施行。”
镜面涟漪微荡,秦渊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他抬手轻抚镜面,镜中玉帝的身影顿时模糊,转而映出白素贞素手轻覆小腹,眉眼温柔的模样。她身边,胡媚娘正将一件绣着并蒂莲的小衣叠好,小青托着胭脂盒,采因捧着一匣安胎药,四女笑语晏晏,暖意融融。
秦渊指尖在镜面一划,镜中景象如水波漾开,显出另一重画面:一道纤细身影正立于汴京皇城废墟之上,素衣胜雪,青丝飞扬,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的金人之血尚未凝固,而脚下,一株野桃树正顶开断砖,绽放出灼灼夭夭的粉红花朵。
那是李莫愁。
她并未随军北伐,却在岳家军破城前一日,悄然踏入汴京。无人知晓她做了什么,只知金人伪帝完颜亮暴毙于寝宫,死状安详,仿佛只是睡去;而皇城地牢中,数百名被掳宋女,次日清晨竟个个梳妆整齐,鬓边簪着新鲜桃花,安然坐在牢门外的石阶上,等着岳家军来接。
秦渊收回手,古镜悄然隐去。
他起身,缓步走向道宫深处那座新辟的庭院。院中杏花如雪,石桌上摊开着一册手札,墨迹未干:
【癸未年三月廿三,汴京光复。太庙重燃,崇文复启。文枢铃鸣,三界同感。白素贞腹中胎动,三月有余。文曲星君真灵,已悄然栖于其识海深处,未入胎宫,不扰血脉,唯待胎成,方降神格……此法,名曰‘寄神’。】
落款处,只有一枚朱砂小印:秦。
风过庭院,杏花纷飞,落满纸页。
秦渊俯身,指尖拂过那行小字,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纸上酣眠的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