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你拿口水来赔偿?(1/3)
钱塘龙王气愤地喘了几口粗气,转头朝秦渊拱手作揖,长躬到底。“这位朋友,老龙乃是钱塘龙君,鲁莽昏聩,受这秃驴蛊惑,险些酿成大祸。”
钱塘龙王语气间满是惭愧,赔笑道,“还望朋友大人大量,...
“善哉善哉。”
一道空灵而慈悲的声音,仿佛从四天之外传来,又仿佛直接在你的脑海中响起。
王大夫心中一震,连忙再次叩首:“信男白素贞,叩见菩萨!”
“白素贞,你可知你为何能化形?”观音菩萨的虚影垂眸凝望,指尖轻点净瓶中杨柳,一滴晶莹水珠悬而不落,映出她眉心一点朱砂般的微光,“一千七百年清修,固是根基深厚;然此劫非比寻常——寻常蛇妖化形,雷劫不过三道,你却承九重紫霄天雷,且最后一道,已近金仙级数。若非有外力托举、气运相护,纵你道心如铁,亦难逃魂飞魄散之厄。”
白素贞浑身一颤,伏首于蒲团之上,额角抵地,声音微颤:“菩萨明鉴……素贞……素贞不知。”
“你知。”观音菩萨语声轻缓,却不容回避,“你心知肚明——那一夜青城山巅,是谁以凡躯立于雷霆之下,掌托天雷,为你争得一线生机?是谁以人族之身,逆天改命,搅动气运之河,使本该平稳渡劫之局,骤生惊澜?”
殿内香火无声,梵音忽止。
白素贞喉间一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刺破肌肤,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她想说“是巧合”,可舌尖滚烫,字字如铅,沉沉坠入腹中,再难出口。
“你修的是清净道,守的是太上忘情之戒。可你心湖已起涟漪,波纹层层,荡至深处——那涟漪之源,不在青城,不在峨眉,而在西湖。”
观音菩萨袖袍微扬,净瓶中水珠陡然炸开,化作万千星芒,在白素贞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断桥残雪,烟雨迷蒙。
一袭青衫男子执伞而立,伞面半倾,遮住身侧少女半肩风霜。他侧颜清隽,眉目疏朗,唇角微扬,正低头对身旁少女说了句什么。少女掩口轻笑,鬓边珠花微颤,发丝被风撩起,掠过他衣袖——那一瞬,伞沿滴落的雨珠,在空中凝滞半息,似时间也为之屏息。
白素贞呼吸骤停。
那是小青!
而那青衫男子……
是秦渊。
画面倏然消散,只余袅袅青烟,在她眼前缓缓盘旋,竟渐渐凝成两个字:
**因果。**
“你与他,非是初遇。”观音菩萨声音低沉如钟,“你前世曾为临安孤女,病骨支离,几欲毙命。是他夜半越墙,携药而来,连施三针,救你于垂死;又留《青囊残卷》半册,助你习医济世——那一世,你名唤‘阿沅’,他唤‘秦郎’,你唤他一声恩公,他唤你一声阿沅。”
白素贞双目圆睁,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刹那冻结,又轰然奔涌!
阿沅……
那个名字,像一把锈蚀千年的钥匙,猝然捅开尘封最深的匣子——
她记得!
记得那场大疫,记得自己蜷在漏雨的柴房里,咳得五脏俱裂,吐出的血混着黑痰,浸透草席;记得深夜推门而入的微光,记得一双温厚的手抚上她滚烫额头,记得银针刺入合谷、内关时的微凉,记得他俯身喂她喝下苦涩药汤时,袖口沾着的墨痕与药香……
更记得他离去前,将一卷泛黄竹简塞进她手中,声音低哑:“阿沅,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世,她活了下来,成了临安有名的女医,却在他离去第三年,一场大火焚尽药铺,也焚尽了所有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