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用心良苦造化终（二合一）(1/4)
说话间。柳洞清翻手取出一枚看起来崭新的玉简，直递到了宋灵犀的面前来。
“此法名唤《斩念烧元炼心咒》。”
“为师昔年能在杀劫初开的时候，在南疆山野之中声名鹊起，半是仰赖赤鸦灵咒，...
须弥通道之内，无光无影，唯余一道幽邃长径横贯于混沌虚无之间。脚下似有路，又似无路；身侧似有界，又似无界。灵机在此处被搅得支离破碎，天地运数如断弦之丝，飘摇欲坠，连神识扫荡都像沉入万载寒潭，只觉层层叠叠的滞涩与迟钝——那是大道本源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道痕余韵，是化神宇鸿亦不敢轻触的“法则疮疤”。
华丹景足下未踏实地，却步履平稳，衣袂不扬，仿佛只是行于自家药圃小径。他侧眸望去，舒华兆灵宇鸿负手而立，青衫素净，袖口绣着三枚微不可察的银线星图，随步履微晃，竟似在无声推演某条隐秘星轨。那不是寻常星象术，而是以自身命格为基、以三百六十位古昔陨落宇鸿残念为引所炼成的《太初星衍图》，早已失传于中古，连道德仙宗典藏阁第七重禁地的《万劫玄览》里，也仅存半页残卷。
“抛一截橄榄枝？”华丹景声音低缓，不带讥诮，亦无试探，只如药杵碾碎一味陈年丹砂，沉实、细密、带着不可动摇的质地，“宇鸿若真欲结善缘，该选在幻象泡影初显之时，而非此刻已入须弥，前路未卜。”
舒华兆灵宇鸿闻言，笑意未减，眼底却倏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银芒，如星屑坠入深井：“正因后路未卜，才需结伴而行。柳洞清入此通道前，未曾回望一眼，却在跃入刹那，将三缕神念分作三线——一线缠向澄宇鸿文道君左肩紫霄雷纹，一线潜伏于七承灵道宇鸿玲珑腰腹丹田交汇处，第三线……”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捻，一粒微不可见的灰烬自指缝间浮起，旋即湮灭，“……钉进了觉灵照蕴宇鸿眉心三寸虚窍。他未言一字，却已布下三处杀机，且皆非为搏命，只为‘扰局’。”
华丹景静默片刻，忽而颔首：“原来如此。他扰的是澄宇鸿文道君的雷霆决断，乱的是七承灵道宇鸿的丹火纯度，更断了觉灵照蕴宇鸿借宿慧观想前世因果的通途。三线如针，不刺皮肉，专挑道基最柔韧处下针——果然是柳洞清的手笔。”
“可他为何不扰你我？”舒华兆灵宇鸿目光微凝，终于卸下三分戏谑，“你我同为第一批晋位化神者，道争资历、法相底蕴、甚至杀劫履历，皆在伯仲之间。他避你如避雷劫，却偏要与我同行？”
华丹景终于侧过脸来，双目澄澈如初春融雪后的山泉，映不出半分情绪，却让舒华兆灵宇鸿脊背微紧——那一眼，不是审视，不是戒备，而是纯粹的、近乎冷酷的确认。确认此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曾亲手剖开过三位同境宇鸿的元神内府，只为取出其中一枚尚未凝形的“道种残核”。
“因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华丹景声音依旧平缓，却字字如刃，切开须弥通道内凝滞的灵机，“不是功法，不是法宝，亦非秘藏。是‘未竟之劫’。”
舒华兆灵宇鸿瞳孔骤缩。
须弥通道深处，忽有一缕极淡的猩红雾气自虚空罅隙渗出，无声无息，却令周遭混沌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雾气并非毒瘴，亦非血煞，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劫气凝胎未成形时的胎衣残缕，是上古大能渡第九重心魔劫失败后，魂魄崩解时逸散的最后一丝执念结晶。寻常宇鸿触之即神志溃散，连照真执明道君那等人物，亦曾在百年前误入一处古劫墟，闭关三载方祛尽余毒。
可此刻，那缕猩红雾气甫一靠近舒华兆灵宇鸿三尺，便如游鱼归海，悄然没入其左袖银线星图之中。袖口星图微亮一瞬，随即恢复沉寂，仿佛从未有过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