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卜筮祭法接古贤（二合一求订！）(2/3)
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嗡”响。三千六百张扭曲人面同时张口，却未发声，只喷出一口口粘稠如墨的“道血”。道血升空，瞬间凝成三十六柄细长黑剑，剑尖齐齐指向柳洞清——这不是攻击，而是献祭！是阴鸷道人临终前，以残存意志发动的最后反扑：借古圣之名，唤古圣之怨，引古圣之劫，将柳洞清拖入纯阳剑宗万古积怨的泥沼！此劫若成，柳洞清纵有混世大泽，亦难脱身，必被三十六道古圣怨念缠缚，道心蒙尘，修为倒退，甚至沦为新一任纯阳剑奴！然而柳洞清只是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没有神通，没有道果，只有一泓清水。
水色澄澈，映着天穹，映着云海，映着三十六柄黑剑，更映着阴鸷道人法相最后一瞬的惊愕与绝望。此水，乃《瘟生疫命病玄图》所化癸水道果神韵之极尽显化，非止于“水”，而是“界”——是瘟疫蔓延之界，是命途凋敝之界，是诸法衰亡之界！水光微漾，三十六柄黑剑甫一触及水面，剑身立刻浮现斑驳锈迹，锈迹蔓延如活物，瞬间吞噬剑尖、剑脊、剑柄……直至剑柄末端，那三十六张人面亦随之腐烂、剥落、化为脓血，滴入水中，只激起细微涟漪，旋即平复如初。
“古圣？不过冢中枯骨耳。”柳洞清声音平淡，却如洪钟震耳，“汝辈既已入土，便该安眠。搅扰生者清宁，是为不义；妄图以怨锁道，是为不智；更以朽骨为刃，欲伤后进，是为不仁。不义不智不仁，何以为圣？”
话音落，掌中清水陡然沸腾，化作亿万颗晶莹水珠，每一颗水珠之中，都映出一幅画面：或是某位古圣闭关千年，道火焚身，神智尽丧，沦为剑傀；或是某位古圣为求突破，屠戮一洲生灵，血海成池，最终反被血煞噬心，爆体而亡；或是某位古圣坐镇山门，眼睁睁看着弟子叛出、宗门凋零，却因执念过深，不肯转世，只余一道残魂困守剑冢，日日泣血……水珠纷飞，如雨洒落，不沾柳洞清衣袂，却尽数没入那灰褐光尘之中。刹那间，灰褐光尘剧烈翻腾，竟从中析出无数细碎光影——那些，全是被阴鸷道人吞噬、炼化、抹去姓名的阴阳五行修士残念！他们面目模糊，却齐齐朝着柳洞清躬身一拜，随即消散于水光之中。原来阴鸷道人所谓“周全道场”，不过是掠夺他人道果，拼凑而成的空中楼阁！如今楼阁崩塌，砖瓦归位，残念得偿所愿，自然烟消云散。
至此，两道灵婴光尘，一道湮灭，一道净化，再无半分隐患。柳洞清袍袖一拂，那泓清水悄然收束，化为一枚剔透玉珠，悬浮于指尖。玉珠之中，水光潋滟，隐约可见三十六座荒芜剑冢，冢前石碑字迹模糊，唯余一个“囚”字，幽幽泛光。
就在此时，炼妖玄宗气运庆云深处，一声低沉龙吟蓦然响起！非是怒吼，而是悲啸，带着远古苍茫，带着血脉共鸣，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庆云翻涌，九婴地母神山虚影缓缓沉降，山巅之上，一尊高达千丈的青铜巨鼎虚影缓缓凝实。鼎身铭文古奥，非金非玉，乃是无数细密鳞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鳞上，都浮动着一缕微弱却坚韧的青金色气息——那是炼妖玄宗立派根基，【青龙真形】的本源血脉！此鼎一现，整片东土灵脉皆为之共振，中州群山万壑，齐齐发出低沉呜咽，仿佛在朝拜一位久违的君王。
柳洞清目光微凝，终于正视那青铜巨鼎。鼎腹中央，一道裂痕赫然在目，裂痕边缘，丝丝缕缕的幽金火焰正悄然蔓延，如藤蔓，如血脉，如不可阻挡的宿命。那裂痕，正是他方才以【囚】字篆印，强行在炼妖玄宗气运根基上刻下的第一道印记！此印不毁鼎，不伤脉，只将鼎内沉睡的青龙真形，与他指尖玉珠中的三十六座剑冢，隐隐勾连。从此，炼妖玄宗每调动一分气运，每激发一丝真形之力，都将无声无息，为柳洞清所感知；每一道青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