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通神玉净皆妙宜（二合一求订！）(1/4)
眼瞳中的幽芒缓缓地消隐。柳洞清收回了望向东天的目光。
有今日这般炽盛的，对于大局正本清源的冲动，也正是因为探索古老神道时代界域碎片的经历，正是因为当世最冠绝的其他几位化神道君的临时蛰...
阴鸷道人喉间一甜，腥气直冲天灵，却硬生生被他咬牙压下——那不是形神本源皲裂的征兆，是福地界域根基动摇时，万载香火凝成的神胎内核第一次发出哀鸣。他双目赤红，瞳孔深处竟有两轮微缩的日轮在明灭不定，那是【纯阳】道果神韵本能反扑的最后挣扎，可这挣扎越是炽烈，越如飞蛾扑火，撞进混世大泽无声无息的吞噬漩涡里。
砂砾已非砂砾。
泥沼亦非泥沼。
它们成了活物，成了呼吸着、搏动着、吮吸着纯阳剑气的肉膜与血管。每一粒沙都裹着一道【聚元】道果神韵的微光，每一滴浊水都含着【癸水】道果神韵的蚀性，每一缕升腾云气都缠绕着【乙木】道果神韵的寄生根须——三重道果神韵早已悄然织成一张无相之网，不斩其形，不破其法，只将阴鸷道人的玄景法域天地，连同其内蕴藏的纯阳真形，一寸寸、一缕缕，拖入那永无尽头的沉沦循环之中。
“你……你竟以【癸水】为引，【乙木】为桥，【聚元】为基，逆推七象生息之序？！”阴鸷道人嘶声低吼，声音已带上了金属刮擦般的沙哑，“辛金生癸水……可你手中并无辛金！你镇压白虎朱雀所用的，是先天乾金与兑泽之分！你割裂自身道果，只为……只为在此刻，补全这逆推之链？！”
柳洞清未答。
他只是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阴鸷道人那正被藤蔓根须刺穿的左肩——那里一道血线蜿蜒而下，却并非鲜血，而是纯阳真火凝成的液态金浆，正被根须贪婪汲取，转瞬便化作青碧藤蔓上一抹妖异金纹。同一刹那，阴鸷道人右膝处，一簇混浊泥浆骤然炸开，泥点飞溅如箭，尽数钉入他腰腹之间尚未完全闭合的裂隙里。泥点落地即生根，根须虬结，瞬间撑开一道新的、更深的缝隙。
这才是真正的【聚元】——不是聚天地之元气，而是聚敌之溃散之元、崩解之元、绝望之元！
阴鸷道人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是黄雀，衔着纯阳利喙，俯瞰螳螂与蝉；可柳洞清根本未曾将他视作猎物，甚至未曾将他视作对手——他是一块砧板，一块被柳洞清亲手锻打、淬炼、再以【火水未济】剖开、以【气元有量】灌注、最终铸成的——祭器！
祭器，是用来献祭的。
献祭谁？
不是他，不是白虎朱雀，而是那悬于须弥湍流之外，正被八千外玄景法域天地死死锚定、却依旧蠢蠢欲动的诸教化神道君！
柳洞清的目光，越过阴鸷道人扭曲的面庞，越过白虎朱雀僵死的法相，越过翻滚沸腾的须弥乱流，直直落在阳世天幕之上——那里，一道道属于化神道君的意志投影，如同悬于深渊边缘的星辰，明明灭灭，既不敢进，亦不肯退。他们被柳洞清的法相钉在阳世界域，却也正因如此，他们得以冷眼旁观，得以权衡利弊，得以在柳洞清与妖修血战之后，坐收渔利。
可此刻，柳洞清要撕开的，不是妖修的皮囊，而是诸教道君心中那层薄如蝉翼的侥幸。
他要让他们看见——
当【聚元】道果神韵能将溃败之元化为己用，当【癸水】【乙木】道果神韵能借敌之伤为桥，当【火水未济】与【水火既济】能在一念之间翻覆阴阳——那么，所谓道君法域天地的壁垒，在真正广博到足以吞吐万道的道果底蕴面前，不过是一张随时可被撕碎的旧纸。
“你……你不是要杀他们……”阴鸷道人